讲一讲，他果然又哭了。

是家里的事吧，他多少也从叶广的中知一些，但是并不多。

其实他原本有妄想叶广是为了自己在烦恼……果然是妄想，好逊。徐启章想着。

於是在一问一答之间，他又趁人之危地、打蛇随上地，又告白了一次，只不过讲着讲着连他自己也害羞了起来。

他想那是因为清晨太过清新、而他思想太过肮脏的对比使然。

送他到了家门，靠近了他却没有些什麽，只是带溺地拍拍他的，而後徐启章注意到了叶广失落的表，而暗自到欣喜。

或许叶广只是少了个台阶让他承认喜自己？而那个台阶就是学生会的赌约？

他一定要选上，不叶广是否在意这个职位被他夺走，他一定要选上。

那时候徐启章不会想到的是，在过没多久的早晨、在自己亲手将ＰＵＢ里的照片放小田的信箱时，那个决心在那瞬间，将完全淡忘。

10

任何意外都是由一连串的巧合所产生。

那天他回到家，洗完澡後天刚亮，看见妈妈已经起床，睁着还没清醒的双，脸在电视机的萤光前显得无神。

突然很想跟她说些什麽，或是让她说些什麽。

虽然每个人的早晨总是很狼狈，但只要看见妈妈这神，徐启章的心就会痛。

被抛弃了、抛弃人了、被伤害了、伤害人了、惋惜的、後悔的、过去了、无法挽回的、不甘心的……电视机的萤光一闪一闪，在妈妈的脸上，徐启章总是因为搜寻到了这样的绪而到心痛。

大概那是一层的、治不好的伤所引发的痛觉。

「妈。」突然地，徐启章开叫了声。

妈妈转过来用疑问的神望着他，让徐启章突然不知该说些什麽。

「呃……妈，你要看我表演的照片吗？昨天有人帮我拍的，很帅喔。」不等妈妈回答，徐启章走房间开了电脑萤幕，将手机里的照片传上桌面然後列印来，走到了客厅将那张印在Ａ４纸上的照片给她看，徐启章等待着她的回应。

看着徐妈妈起一旁的老镜，徐启章觉得有那麽一突兀，却又如此顺理成章。

因为每个人老了，都会有老，所以妈妈上了老镜，是很正常的。

但是她是在什麽时候变老的呢？

在他上学的时候吗？在他去ＰＵＢ表演的时候吗？

在他都想着别人的时候，他唯一亲近的家人已经慢慢变老了？

突然眶泛酸，不只是因为妈妈看了之後没什麽反应，而是因为受到任何事都比不上时间来得无。

「你啊，不要太常熬夜，那地方不要去了比较好吧，不能找别的工作吗？」妈妈把照片还给了他，目光向着电视说着。

他知这句话是在关心他，但却又因为得不到任何的认同而觉得失落。

时间终究会渐渐地把他们拉开，直到他们再也听不懂彼此的语言为止。

或许叶广是现在最了解他的人也不一定了。好想看见他的脸，那不看见自己什麽都觉得很的脸。

抓着那张纸，徐启章轻轻地嗯了一声，像以往一样，没有试图想要改变什麽。

重复的规则，那的闷，又悄悄地凝聚起来。

徐启章习惯早到学校，这让他可以在还是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好好睡觉，直到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清晨的校园，小鸟的叫声，带雾的风，将歪龙牵了车棚没上锁，跨步迈向位於三楼的教室。

中午就要政见发表了吧，该说些什麽才好呢……其实完全没有准备，不然就对着叶广唱一次「很简单」好了，吉他还放在教室……徐启章迷迷糊糊地想着，打了个哈欠经过导师办公室时，里面的对话让他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是人都会说人家闲话和偷听别人讲话，老师是人，所以他们也会说闲话；徐启章也是人，何况他已经习惯了「偷听」这档事。

尤其当他听到「叶广」两个字时，听得更是清楚。

办公室的窗开着，看来是还没开冷气。

隔着铁栏杆，小田的声音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