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空手是拿来防用的，但此刻只恨刚刚没趁老师来之前多打狐臭铭几拳。

叹了第五十六声气，小田转在他们对面坐了来，神瞟向叶广，表写着「恨铁不成钢」，再看看徐启章，换上「朽木不可雕」。

「这事应该要先报告老师的嘛，唉，怎麽还动手呢？真是。」

「报告老师有用吗，老师会理吗？不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叶广冷冷地对着小田说。

「至少你们不该私动手啊！」这些学生，一个个忘恩负义！觉得自己的心意彻底被糟蹋，小田很是委屈。

「是狐臭铭先推他的！凭什麽我不能打他！」

指着徐启章上的伤，叶广一阵心疼与气愤。

他又不是耶稣！给人家打不还手还叫人家继续打！

这社会病了，正义才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才不是。

桌底，两人从到尾没有放开过的手，握得更了些。

看见小田一副气得说不话来的样，不懂他到底还要骂什麽！叶广也跟着火了，不三七二十一，站起来就对着小田咆哮。

像这恶作剧你们八成看多了吧，只要不闹上新闻变成霸凌事件，最终也只会当我们被狗咬咬就算了吧！你们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世界，难你们不知我们的世界就是社会的缩影吗？谁甘心就这样被人欺负、谁甘心就这样放着那个凶手逍遥！我们用自己的方法理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有什麽不对？

如果不能对我们的事负责，就不要我们！

不要我们，只要我们能够自己对自己负责。

想起了小学时在教室被同学推倒在地老师却冷旁观的画面、想起了爸爸对着亲戚好友炫耀他的模样、想起妈妈边看电视边拿着他的奖状随说好的时候、想起了这些年来补习班课之後的黑天空、想起了只有自己和玛丽亚的餐桌、想到了小小的徐启章等待妈妈回家的时候、想到那天晚上被徐启章舅舅呼掌的羞辱、想到小田本没在查的照片事件……

大人如果是这麽丑陋的生，为何要让他们渐渐变成那样呢？

「叶广。」

左手被扯了扯，先是回过神来看见徐启章担心的样，觉得脸上的，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边哽咽边大吼。小田坐在他面前已经傻，张着嘴说不话来。

叶广用力去了泪，受左手传来的温，转看着徐启章那双黑圈明显淡很多、微微垂的睛。那双睛总是带给他勇气，也总是适时地拉他一把。

其实现在很想抱他。叶广动了动，却还是压抑了来。

在变成那样的生之前能够遇到你，是最值得庆幸的事了。

「总……总之我会叫你们家来。」

老师们总是动不动就叫家来，当他们无法压制学生的波动时。

狐臭铭和他的同党们被记了一支小过，惩罚是用他那只义大利制的黑麦克笔各写五百遍「我再也不写脏话与不实谣言」与「徐启章和叶广好帅」。

叶广一个人把责任全担了来，声明完全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跟老包他们无关。要不是徐启章持他也有份，这一个礼拜的留校察看和警告两支就要让叶广全包来了。

没差，被扣掉的行成绩他会用奖状补回来。

会议室里，徐妈妈和玛丽亚正在听小田抱怨。看着狐臭铭被他老妈揪耳朵离开的样，叶广跟徐启章坐在走廊上笑了起来。

「抱歉，拖累你了。」叶广对着徐启章说。

其实当初要执行这项计画的时候，徐启章有阻止过他，但是叶广完全听不去，徐启章也只好舍命陪君了。

「我自愿的，而且也替我报了仇啊。」靠在墙上，仰望着窗外的天空，徐启章的脸被光照得迷幻动人，微微上动的结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摸一……叶广忍住了手，将手握在膝盖前。

「对了，你舅舅……还有继续去跟你们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