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光的表面，一动也不动。

暂时熄火的会议室里，有短暂的沉默。

校喝了茶，开叫了徐启章。

「启章，有什麽想说的吗？」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反覆询问徐启章的说法。

徐启章将视线从叶广上回，看向校，沉思了一，了。

「我的确在那家ＰＵＢ表演，而且也有收费。」

虽然照片上的人很明显就是徐启章，但是每个老师似乎都在等着本人辩解。这样直接的承认，倒是让在场的老师们无言以对。

校中没带任何绪，平铺直述地问：「那你知我们学校是不准许学生打工的吗？」低沉的声音，听不来是真的问句，还是指责。

「知。」

小田听了徐启章的回答後，浮现一脸「明知故犯」的不屑表，看得叶广心中又是一把火。

「可是校，他是因为家里……」叶广急着帮徐启章辩解，突然左手被拉了拉，徐启章阻止了他的发言。

「叶广，我知启章家状况如何，但是这跟违反校规是两回事，学校有奖学金，为什麽不申请而要去打工呢？需要帮助的话，学校是有的。」校和缓地回应了叶广被打断的话。

「校，我记得奖学金通常都是学期初申请，期末才会发放吧。」轻轻地，徐启章提了个无关要的问题，让大家突然搞不清楚状况。

「通常是需要一些正常的程序来准的。」制式化的回答，公家机关的人员最喜用这样的语气来表示自己的专业。

「校有听过，『远救不了近火』吗。」徐启章抬盯着校的睛，没有移开。

他的发言，惹得小田又拍桌大骂：「你那是什麽态度！」，却又被校抬起手来阻止，因为徐启章还没讲完。

「我并不是为了违反校规才去违反的。」顿了顿，徐启章继续说：「就像您说的，您知我家里况。校方不准许学生打工一定有校方的考量，无非是学业会受到影响，但校可以调我过去的成绩来看，我记得我的成绩一直是保持在全校前十名以的。所以就校规上来说，我犯规，但回到了本质，我并没有错。」

徐启章一席话讲得在场的老师一愣一愣的，纷纷接耳，但是对面的小田可不买帐。

「好啊先不说校规！儿童少年福利法你知吧？你未成年还敢夜逗留不良场所！这就已经不是学校可以理的事了，要不是校方不希望事闹大，就把你送警察局了！什麽打工不好，偏偏要去那地方！」

送警察局能嘛啊？因为这样就要坐牢吗？叶广实在搞不懂都什麽年代了，还有人拿警察来吓小孩的。

学生跟老师的立场就是这麽微妙的关系，只要坏了平衡，一夕之间人也会变仇人。叶广只觉得现在小田面目可憎，讲什麽都讨人厌。

徐启章耸耸肩，一副无话可说的样，他盯着小田胜利的表，又缓缓接了去：

「虽然现在打工是不得以，但我只想我想的。」

他的神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个老师。

我只想我想的。

不是小鬼或是成为大人之後，讲这句抵抗环境的话是必须有勇气的。

愚蠢也好，不懂事也好。那是一负责，对自己的持负责。

他对他自己负责。

叶广双手握，每个老师也似乎都被徐启章无所畏惧的态度震慑住了，而小田则是一气憋在腔，差不过来。

不多少次、多少次，旁边的这个人始终都会给他带来耀光芒的。

那是叶广在心中第Ｎ次对徐启章这麽赞叹着。

15

於是经由每个老师讨论过後，最後还是由校统一代表发言。

「这件事我们还会再商议，无论如何还是会有一些分的，因为你的作为势必会对其他学生造成影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生会一职的候选人是由各班选来的优秀人才来担任，如果你有了这项纪录，那麽可能必须取消你的资格了，毕竟会这个位置不光是一个指标，他还有许多福利是一般学生没有的，例如年度津贴或是国留学机会等等……启章，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校像在宣判什麽一样，沉稳而无。

什麽？取消他的候选人资格？听见校的判决，叶广在心底惊慌。

那徐启章这些日以来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他的每场表演、牺牲了多少的时间，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