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被乎掌还很开心嘛。叶广撑起上半，瞪向徐启章，突然看见他额角的伤这才想起来要帮他药的事。把医药箱从床抓了过来，他拿碘酒还有棉，小心翼翼地理徐启章的伤。

「到底怎麽回事，你家欠氓钱？」

「嗯……不是氓，是我舅舅，三个都是。」徐启章闭着睛回答。

「蛤！他们是你舅舅？」可是看起来都是氓没错啊！叶广一个惊讶棉不小心用力施了压，听到徐启章闷哼一声才说了抱歉抱歉，动作放轻，再帮他贴上ＯＫ绷。

停了动作，两人默默对望一阵，徐启章可能也在思索着怎麽开，而叶广则在等他开。

这事再追问去的话就显得婆了吧？正当叶广这麽想着，徐启章缓缓说了。

是从爸爸死後那年开始的。

「我妈开始每天去打麻将，一开始只当她是因为要转移注意力才去打的。」徐启章顿了顿，似乎有些懊悔。

「後来当讨债的人都找到家里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不知已经输了多少、欠了多少，那天，我妈还是不在家。」从鼻息间轻轻喟叹，似乎往事再提却彷佛还放在前那样令人无可奈何。

有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袖，一回，只看见叶广中有泪，让徐启章又笑了来。

「你哭很低，很怪耶。」

叶广没回答他，只是用力把睛睁大不让泪掉来，徐启章见状似乎想要说些什麽，反覆咀嚼了几，才又开。

「是觉得可怜才哭的吗？」淡淡的语气里带着某等待答案的不安。

闻言，叶广顿了顿，摇摇。

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麽哭，只是当他想到这麽瘦弱、这麽像毒犯的他独自承受了这一切的打击与失望，他就想哭。

他想那不是因为「可怜」他，他知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人家的可怜。

徐启章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的回答。叶广咬咬牙，在英文库中寻找一个最代表他心的字，想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说，最後还是讷讷地开。

「……我心疼不行喔……」

虽然很奇怪、很麻，但讲起来异常顺，尤其当他看见徐启章淡淡地笑了，像在面试一样，叶广觉得这句真是讲对了

「後来因为要偿还外面的债务，所以跟阿公阿嬷借了钱，甚至还动到了祖产，我妈才算是醒了。」把叶广的手从他的衬衫上抓了来，反握住，看叶广的神专注似乎也没注意到，徐启章笑了笑继续说。

「两年前阿公阿嬷去世後，舅舅他们因为分不到什麽遗产，所以转而像我跟我妈要钱了，他们是觉得，都是我们害的吧。」

「怎麽这样啊？怎麽说你妈也是他们的姊姊吧，你也是他们的侄啊！那怎麽那样打你！」虎毒不，叶广信着。

「那是因为，我刚刚说了『我事，那是我妈欠的又不是我欠的』这样的话吧，舅舅他们啊，说是很重视『辈』这东西的。」

如果徐启章现在有菸，他一定会叼在嘴边。前就是这样让人觉沧桑的景象。

年少的岁月，他到底经历过什麽？失去了什麽？心像是被挤了柠檬，又酸又。

「你也会讲那话啊……」

「会欸，你失望了吗？」徐启章笑着看他窘迫的样。

「我又没对你期待过什麽！」

是吗，我可是一次都没对你失望过喔。徐启章讲了一句让叶广莫名其妙的话，正想再追问，徐启章又讲了。

「但讲那句话我是真心的，虽然我很努力在还那些不是我欠的钱，也很早就认命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会想着为什麽是他啊、为什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啊、为什麽他得这麽累啊……这些不成熟的想法，无论如何还是会反覆现在徐启章的脑里。

叶广忘了，徐启章也跟他们一样，还是个少年。

「你会恨你妈吗？」叶广喃喃地说，而这句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他。

「不会恨啊，我她。」徐启章看着他的睛说。

没来由的，听到「」这个字从徐启章中说来，叶广有些心悸。突然惊觉自己手怎麽会跟他握在一起，上将手了回去，徐启章也没说什麽，又是笑了笑那样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