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更让他痛呼声。

云霆霄伸手抬起低垂的螓首，拨开遮覆在那人儿脸上的数绺黑亮发丝，一张致绝的小脸便现在他前。

是她，不，是他！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梦中人。

卸正式的祭典服饰，换上一轻柔的浅葱浴袍，昨日里耸束起的黑亮发，今如绸般披散于肩。此刻的他，少了初见时那份令人肃穆凛然的庄严，却多了一清灵的秀丽与惹人怜惜的柔。

好痛！他的鼻至少又塌了一寸啦。夜瞳边扶着额，边在心中哀叹连连。

这浴场主人的火气也未免大了吧，他只不过是不小心在那如迷般的回廊上迷了路、走错浴场，有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惩罚他吗？

小手轻抵在古铜的膛前，夜瞳仰起小脸，一副不解地望着这个将他抱满怀的男。

“咦？”一双澄澈无波、邃似夜的星眸，疑惑似地眨了眨。

夜瞳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云霆霄好一会儿后，忽地恍然大悟地轻喊了声。

“啊！是你，昨天偷看我舞的陌生人。”

“偷看你舞？”说得好像他是个登徒似的，云霆霄有些不悦地微蹙起英的剑眉。

“不是吗？我到一半时，你却突然从森林里冒来，害我吓了一，差以为会前功尽弃呢。”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在见到自己误闯的浴场主人竟是他后，夜瞳便不由自主地松了一气。

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互相凝视的两双眸里，似有未知的愫正缓缓地酝酿着；而那如同亲密人般密依偎、相互拥搂的影，也令人有着暧昧的绮遐想。

恍若未觉般，被拥在陌生的怀抱里，夜瞳不但不觉得奇怪，也未有急着离去的迹象，一双白玉的小手柔顺地贴在宽硕的膛上。

“前功尽弃？什么东西会前功尽弃？”

他的柔顺依偎，让云霆霄有着意外的窃喜；可他那抱怨似的话语，却也让他不禁担心起自己是否曾在无意间，坏了怀中人儿重要的事。

若是因为如此，而让怀中的可人儿对他留不好的印象的话，那他岂不是冤大了吗？

“你不知吗？若无许可，祭神时的舞蹈是不可以让外人观看的，否则冒犯了神明，可是会被降罪的呢。”有些讶异于他的无知，夜瞳一双原本轻抵在他前的小手，无意识地改扯着他的衣襟。

“不过还好，昨儿个海皇神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我想，他应该知你是外来客而原谅你一时的无知冒犯吧；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夜瞳松了一气似地说。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如释重负的觉，但是当前的人昨天突然现在不允许外人在场的神圣祭仪上时，他着实替他担了好一会儿的心。

夜瞳回想起昨儿个黄昏初到此地之际，在整理行李袋时，意外地翻到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衣服。

因一时的好奇心起，他换上那件纯白无垢的神圣祭服，独自一人跑到无人的悬崖边，开始仿效母亲起了“酬神之舞”。

然而，当他正得兴起之时，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影却突然从后的森林里跑了来，打断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的祭神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母亲曾跟他说过，当有外人误闯祭仪而惹恼了海皇神时，那么惊人的滔天浪将会由平地而起，直扬至三层楼的度，然后再将那亵渎之人卷其中。

可昨儿个，惩戒的啸浪未起，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如镜面般平静无波的一片汪洋，面上甚至夸张到连一丝丝的涟漪都没有。

奇怪，难母亲告诉他那些有关于海的传奇，都是哄着他的吗？

可是，他真的拥有能够倾听来自于海之声、浪之音的能力呀！

虽然说，那只是时而灵、时而不灵的三脚猫功力。

若有所思的夜瞳，想着想着便抬起小脸，凝望起前那满是笑意的俊逸脸庞，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忽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啊！莫非……莫非他也是海之民？是受海皇神所承认之人？

“你是在担心我吗？”大掌轻抚上那沉浸于自己思绪的粉颊，他语气中无意的关切，让云霆霄心中泛起一丝的喜悦。

“才……才没有。喂，你……你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

面对着前近的脸庞，夜瞳不安地挣扎了，却发现一双如铁钳般的臂膀，正地圈在他的腰际，让他动弹不得。

“霄！叫我霄。”指尖轻抚着红的，一双炯亮的黑眸更显邃。

“呃……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