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看了一地上昏迷的钟毓菀，又看了看那边昂首的弟，还有很多人，女人、男人、剑修、法修、灵修……

姜月章一直记得五岁时听到的这句话。他在共和国的福利机构待到五岁, 然后被人牵着上了山。

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两千年的时光，”裴沐忽然说，“说来很漫，可其实装订在史书里，还是一晃就过去了。”

他看着师父, 也只是看

在藏书院里，他被一群法不同的修士团团围住。他们看起来都很兴奋, 不停地说他“资质千年难遇”, 有人还掏几颗糖, 想哄他回去当徒弟。

她呼：“好想看看以后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

“……说得也对。”裴沐笑来的泪，重新望向窗外，“等我回去宣布真实份，一定把书院吓一大，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说女人当不好剑修。”

其他人很不服气，但师父接来说了一段话, 让所有人都退让了。

他过去不知何谓渴望、何谓执著, 无论经历什么，他也没有太大的绪起伏。

他没有躲。

那只手掌落在他，燥、温和。他移动珠, 对上师父的脸；那是一张老人的脸，和画片里的“得人”很像，都是白胡很、肤皱却很净、双目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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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见阿沐。

他说：“他没有渴望。他既不渴望生, 也不渴望死；不渴望快乐, 也不渴望痛苦。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是好的修士？修炼, 是要塑造自我, 去和天搏命的。没有渴望的人，不到这一。”

裴沐侧望着他。她目光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这孩和旁人不同。”

姜月章记得自己抬起了。他那时矮，抬时正看见师父广袖藏着的手；接着那只枯的手垂, 在他摸了摸。

“可这世界总归在变好，对吧？”裴沐微笑起来，“虽然可能有慢，也不够完整，很多旧的问题消失、又有新的问题产生，但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总归是在变好，是不是？”

：“男女也没什么分别。”

“一起看吧。”

*

“嗯。”

有的人会妥协于自己的弱，败给人的暗，也有的人被击碎后艰难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光明会在的地方。

还有更多她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现在的、过去的、未来的……很多很多人。

第96章 大师兄：解释风（1）(大师兄番外第一 分...)

他握住她的手：“嗯。因为总有一些人在努力。”

但师父绕着他走了一圈，轻飘飘就说：“这孩不一样, 你们教不了, 得我来教。”

“……也好。”

“那就让别人替我们看。”她温柔地说，“大概，这就是历史传承的意义所在。”

姜月章在心里悄悄补充一句：可假如有任何万一的可能，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是啊，总有一些人……”

――想要一直在一起，看天地和风云。

大师兄将她的手握得更了一些：“我听说，七是终结之数。阿沐，我有些怕，如果这就是我们的第七世，那我们就看不到以后了……”

这是师父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