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看见的大师兄，一直都是如此。

他睁着，僵地移开目光，只用余光容纳她的模样。

接着，他握着她的手，往旁边走，嘴里还说：“还有一些石像没有清理，要快一些……”

可怜大师兄整个人完全僵了。他连神都像绷成了一条线，但从这绷里，有一刻的喜悦一一地、慢慢地淌来。

但对他而言, 这问题好像不仅仅是困难，而是堪称噩梦的存在。

就算站在夏秋的明媚光里，他也是个大写的“冷”字，像是从隆冬里剪一抹清寒影，茕茕独立天地间。

他没发现，自己开几步已经走得同手同脚了。

裴沐“哈”了一声，手，用力揽住他的肩。

“哦……我就知。”裴沐慢慢一个笑容，拖了声音, “难怪你锲而不舍地追着我，难怪师说, 让我对你好一些。原来，姜月章，你确实很喜我啊。”

他险些将手去, 但裴沐用力抓住了他。

最后三个字，他问得小心翼翼，也满了期待。

他一转过，表还残留着刚刚

“……？”

他缓缓眨了一，目光偏移了一瞬, 但很快, 他重新凝视着她；在这双灰的、仿佛镶嵌了无数星云的睛里，裴沐是最正中间的小小人影。她在中心，而且只有她。

“大师兄，你害什么羞嘛。”她大大咧咧地说，“好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我过的事我记住了，今后两肋刀、在所不辞！”

“是不是？”她还在促。

现在亦然。

以霜雪为态。

“是不是？”她挑挑眉，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 语气颇为玩味, “大师兄，逃避可不像你。剑修要直面任何挑战, 以前你经常这么教训我们, 你忘了？”

――这些年里, 你是不是还喜我的？

“我怎么觉得……”她忍不住戏谑，冲他眨眨，“姜月章，这些年里，你是不是还喜我的？”

裴沐却笑起来：“为什么要去说？多简单的事。我想了想，其实我也喜你的，这么多年的生日礼，多谢你费心了。”

“……嗯、嗯。”

纵然竭力镇定, 他还是绊了一，肩颈也绷得直直的；与其说这是镇定冷静, 不如说是已经完全呆住了，只凭本能还在反应。

他试着收手指，将这个人的手更刻地嵌自己的肤。没有拒绝。

他的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猝不及防的慌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苍白的镇定。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答案只有两个，是，或者不是。

“好兄弟……？”

她凝视着他，却忽而一笑。

她的大师兄突然又停了。

第90章 古怪(都觉得古怪，什么都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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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喜悦，反而只能压抑着给一破碎的字句。他微不可察地呼一，搜刮肚自己该说什么，才笨拙地开：“阿沐，这里不是说这事的好地方。等去，我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姜月章：……！！！

因为刹那之间, 他的表变成一片空白。那是不同于冷淡、从容的神――尽他极力绷了脸, 但神的震颤卖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