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裴沐有些不耐烦，再次用剑尖戳了戳他的脊背，他才淡淡：“你要如何，便如何。”

她似笑非笑，将剑尖对准他的后心：“我看什么关你何事？姜公，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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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章又沉默了。那双冷灰的睛垂，去看她剑上的冷光。

边的人……也变得清清楚楚，不再有任何温柔却致命的假象。

“……功亏一篑，谈何输赢。”他的语气像是隐忍着什么。

姜月章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她依然觉空，也依然能隐隐到那烈的痛苦的痕迹……但是，这些绪都淡了、远了。

还有……那产生自童年时代的，隐隐的冷漠和满不在乎。

“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凭实力说话。只要保持冷的态度，就没人能将我如何。”裴沐笑了一声。

祭台背后山坍塌，找不到，他们不得不绕路，从另一侧平台找到了。那平台空旷开阔，有倒塌的青铜落地灯、残存的符文和宝石，还有一个很的坑，像曾经过一棵大的树。

“你猜？这还用说，自然是彻底毁了，免得节外生枝。”裴沐嗤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现在我还会自愿去死，让你好端端活着？梦。”

姜月章脊背僵直，忍耐地握了双手：“你……要乌木灵骨什么？”

此时，他们正一前一后，走在烈山年久失修的山上。

他想必是扼腕不已。

裴沐脸上笑眯眯，声音却幽幽地，沁了一层渗人的凉意。

也是，他本来将她耍得团团转，看大功就要告成，她已经崩溃大哭、本是求着他取了自己的命，结果一她又醒过神来。

他神沉静，没有丝毫畏惧：“你想什么？”

裴沐叹不已，笑容如――一朵恶劣的。

“不要这么虚假意嘛。术士的规矩，赢家通吃，输家失去一切。不然……脆我就让你赢？”

于是局面倒转。

那灰发灰眸、肤苍白的青年站在她前，面对山，却又回看她。他的目光很有复杂，弥漫着说不清不明的探究之意。

“我什么？”裴沐更笑了，“我被你骗得这么惨，你说我要什么？”

“姜月章，现在你已经不能再骗我了。你不能折磨我报仇，也不能取了我的命去复活，还得被我着，去将乌木灵骨取来。哎呀，真是好可怜。”

“你在看什么？”姜月章问。

恍惚间，她角余光像是看见了一一矮两个人影。她心中一惊，立即回，可悬崖边空空，除了云海与天空，什么都没有。

姜月章形略顿，却即刻被剑一推，不得不继续朝前走。

“我第一次斗法认输。”裴沐漫不经心地调笑，手里的剑刃晃了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裴沐收回目光。

裴沐分剑气，扫开了路障。风着云气从她后过，光静默地照着她。

他默然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语气有些缥缈、有些恍惚：“是么……那就好。”

边的世界明晰了。

可是，现在裴沐已经不再想去分辨了。

随后便往前走，了山腹。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里回，淡淡的，听不喜怒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