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可以杀死，死人也可以再杀一次。问题在于，要不要。

血洒在阿致的凤鸟纹裙摆上，洒在永远冰冷的黑石上, 也扬起几滴在周围横斜的尸脸上。

梦――常常是回忆的一分。

追杀她的家族门客都死了。现在，她的也要死了。

……拜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所赐，屋、院里, 哪里都一片明亮, 也一片灼。

“我听说，昔年虞国首府千城中，曾有一位西南边陲来的神医。他医术明、为人良善，因无亲无故，便收养了许多孤苦的孩，教导他们医术……”

她抬起，望向无穷尽的星空。

所以，她要先杀了他么？

她在一所漆黑的、大的屋外，背后是飘雨的、黑的森林。

岩石上的年轻人以鞘为剑，平静的眉中藏着一凛然之光；草地上的青年苍白如枯萎的白骨，中却有地狱般的恨意与怨气。

只是不知……有没有一悲凉存在。

所以她知，此刻自己正在梦中, 注视着过去的记忆。

她刀, 带淋漓鲜血。

是的, 这个人是她的。双生的。

风声急促哀鸣，伴随力量碰撞卷起的飞沙走石！

这一句冰冷的斥责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可在忽忽低的风声里，它到底是显一被陡然刺痛似的怒火与郁。

血煞红光与雪亮剑气手，刹那爆发惊动天地的力量。

还是她自幼见惯的那……带着恶意的、扭曲的、时刻准备欣赏他人悲惨场的笑。

“阿……”

有时, 回忆也成了和梦一样扭曲的、并不完全真实的存在。

裴沐放刀鞘。

在这个崇尚幽暗与猩红的家族里, 都是沉的, 连林木都更加诡异。

姜月章冷冷地看她一，随即便有血煞涌动，卷着他消失不见。

裴沐凝视着这张脸。这张与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女的面庞，属于她的双生。

裴沐却仍用一平静如闲聊的语气，问：“那些孩也都死了？”

“他的仇人……果然是申屠家。”

她伸手，在星光缓缓翻转。无论如何劳作、奔波，这双手也依旧白腻如象牙，像个养尊优的人的手。

她快自由了。

然而, 这个人却在笑。

好半天，她才轻轻叹：

在幽冷的夜里回。

初夏的山林摇动不止，草木萧萧恍若秋。

“住。”

她自己站在火海中间，握着一把不断滴血的刀。

梦就是过去，裴沐这样对自己说。

“阿遥, ”这个人说, “你不仅要喜一个丑八怪，竟然……还要为了他叛家族, 亲手杀死你的双生吗？”

“……真是个难题啊。”

第29章 血煞之战

看上去净净的肤，其实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有罪的，无罪的；邪恶的，善良的。

“阿，你们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能走那座山, 就会放我走……你要杀我

刀已经没了前人的膛。

待沙尘草叶尽数散去时，星光也再度照亮二人的脸庞。

但现在, 这里却一次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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