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了，脑里什麽断了：“你们这帮氓，他是一个小孩儿，没过过一天好日，你们还他卖命，什麽盗亦有，狗，你们都他妈不是人，给他小恩惠，他就傻得给你们送命，他不愿意你们就杀他，不是人，畜牲都不如，全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是人……他妈的，全家不得好死，我……”

个儿揪我衣服要把我揪起来，我也不知哪来的劲儿，也忘了他拿枪，拼命挣紮，左手朝他挥， 右手拾起了地上的指。

简直是没的黑暗，我拿手指毫无章法拼命挣脱揪我发的人，冲向对面的魁首，对，就是他。

是的，斌斌，他……被他们杀了。

还没走一步，一个东西砸到我嘴上，是枪柄，被打掉一颗牙。又一脚，我摔在地上。

地上那个，是他的指。

“小，你老实儿。”

他们再来杀我。

骂了哭了好久，没人搭理我。

他昨晚上问我，哥，我走黑你就不疼我了？

只要你还活啊，我什麽都愿意，什麽都可以不要。

他死了。

把牙吐来，也不觉得痛。

“嚎得这麽惨，你死了爹娘麽？”

一阵发疼，个儿改揪我发，肚上被他膝盖撞了一，痛得都翻搅起来。我想我今天在劫难逃，手里冰冰的他的手指，痛得要命的时候，我突然想，也许，也许斌斌他不，他们就把他……不然他们哪来的手机卡……我正好打电话，他们又来杀人灭……

车突然停来了，我也不知开哪了。他们要吗？杀人灭，黄浦江抛屍？沈斌怎麽了，他怎麽了？

呜呜——

“我看他保安老事儿，他又刚放来，我怕他错事再给去。我给他找了个工作，总比，总比在外面好。”

对面那人听了这话坐起来：“他没老没小光一条，你要他回哪儿去？”

那个人又不说话，不知在想什麽。抵在我腰上的枪一直没动，棉衫因爲背上的冷汗全都粘在上。我又想到老爹老娘，我要死了，那是一屍三命啊。

他是不是就是对斌斌有恩的那个大哥？

我扑到地上去拿他的手指，兴许还能接上去的，他够苦的了，不能再成个残废，都是我，都是那些混！

他死了。

那人朝我边的个儿递了个神：“把你上那个拿给他看看。”

妈的，我你姥姥，哭得昏脑胀，我好像是给了他一拳。竟然打到了，看他捂嘴，好，打到了。

“我说的是实话。”声音竟然有抖，我知自己没，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发被揪住，我起来，那个就蹲在我面前，在笑。

那人不看我了，低掰起指，咯吱咯吱响，半天：“你要说实话。”又起，我了一，睛，盯我，我就觉得透不过气。是不是非常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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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难我又害死他了。

毕竟是一把枪啊。

只要你活。

他又没什麽表，死死盯我：“沈斌今天回来说不想跟我了。”

“我想听实话。”他翘起，又提醒我。

“沈斌年初三来找我，他受了伤，又发烧，还没好就走了，我就来看看他。”

我咽了，刚想说——

“斌自己剁了右手的这个，”那人比了比自己的指，“没了这个，就不能开枪，废了。你到底了什麽，他去看你回来就这麽？”

他闭起睛，我刚想问沈斌在哪儿，坐我旁边那人突然拿了什麽东西抵在我腰上，我一看是把枪，是枪！

握住他的指。

结果後脑勺又给来了一

个儿好像顿了一，从地上一个包里拿个东西扔在地上一指，指还有血。

没什麽的，老爹老娘，租书店，黑白，都无所谓啊，只要你还活。

他不想了？他回来是不想了？爲我麽？

“你们要吗？我就是找沈斌的，我想让找他回去。”

冰冰的。

我不知我骂了什麽，大概一辈没这麽骂过人，我想他们也不见得听得清楚，我边骂边哭，哭得特别大声，哭得声嘶力竭，鼻涕泪了一脸，也是一辈没这麽哭过，难过得想把都扯来，我还想好好疼他一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