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空气涟漪在我和赵英武之间漾开去。办公桌表面的玻璃垫压着班级合照，学生们的脸被夏天运动会上的太晒得黝黑，呆笑着直视镜，赵英武穿着黄t恤，手搭在前别着号码牌，手举班旗的阿维肩上。

“为什么……可不可以这么……？”

我垂着，用自动铅笔在草稿上写写画画，握笔时骨骼凸显来。

“嗯，这么也是个新方法，非常好，如果……”

“啊，是的……原来如此……”

“这题它有一个路……”

……

离开办公室，我抱着书站在走廊上，胃骤然间剧烈收缩，我的手捂住嘴弯腰来疯狂呕。经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诧异地轻声讨论“那人怎么了？”“读书太用功了吧”。好在中午吃得很少，我没吐什么秽，过了一会儿，恶心才如台风般过去。

阿维又要请同学到家里过生日，我到无语，为什么非得是家里，像往常一样到外面吃吃喝喝不行吗？我看见他拦住走廊上的韩悦，邀请她来家里客，韩悦微微睁大睛，想忍住什么似的抿起嘴，不假思索地。

“诶，你十八岁生日呀，那我该准备成年礼了呀。”

“哈哈哈，成年礼要送什么呀？”

“小泽玛莉亚全系列要吗？”

“看过了没意思。”

他们在走廊上有说有笑的，因为关系熟，聊起话来不在意尺度限制，韩悦游时候会边笑边拍打阿维。他们都没看见赵英武从走廊的那一端过来，他要准备到另一个教室去上课，手上拿着一叠试卷。他引起注意似的咳嗽了一声，若有所指地对两人提音量：“都快上课了还在这里说说笑笑，有什么这么好聊的呢？”

韩悦立刻不好意思地收敛笑容。阿维看着赵英武，挪动了脚步打算回教室，突然伸手掐了一把韩悦的脸颊，私语：“记得要来我家啊。”

韩悦捂住脸瞪着阿维，小幅度偷偷打了阿维两。赵英武的脸变得很古怪。

我在后门的垃圾桶边抖黑板的白粉，因为值日范围包括讲台分，冷看着韩悦的脑袋从我视野方匆匆溜教室，阿维跟在后面来，见到我时扬起笑容靠近。我心莫名地火起，冷冰冰地无视他，拍完黑板便离开，肩膀撞了他的肩膀。

阿维的生日在周末，周六的时候他的座位边堆满了礼，绿绿的袋礼品盒，还有络绎不绝的贺卡从各个班级里淌来，包括素不相识的女生间接或直接地送礼。

我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就会突然闪一个女孩伴着朋友，脸红地托我把礼和信封转给阿维，我觉得莫名其妙，难我有义务非这么不可吗？我和她们也完全不熟好吧。我到无比郁卒，等女生受惊般匆匆跑掉后，站在栏杆旁打量手里的信封和一袋手工饼。

乌里着哨冒来，凑过来瞧着信和礼。

“郁闷吧。”他说。

“郁闷什么？”

“托来托去的还不如自己去送对吧，我送得都累死。”

我把东西给他：“你给他吧。”

“啊？”他呆愣愣地拿着东西，过了会儿，坏笑了一把饼袋打开，往嘴里了一块星星形状的曲奇饼，“反正阿维也不介意的。”

“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