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发消息不好吗？”辛靖站在门，对他说：“每次见你都觉大。”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陆诺亚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意了，这都能掉。”

“哈，好吧，谢谢。”辛靖冷笑了一声，“你是来看钟寻的。”

“这么厉害，这都能猜到。”

“少来，”辛靖说，“你到底要什么我不知，但是你最好别把无辜的人扯去。”

“我怎么觉得你也无辜的？你多久没约我了？你这话的意思我可得好好想想了。顺便说一句，你们两个的距离看起来太近了，”陆诺亚说，“江陆蠢，我可不蠢。”

“江陆他们过来了。”

“是吗。我正好找他有事。”

35

在辛靖的手机里发现了意外的东西。当然辛靖掉手机也并不是意外，那只是他惯用的手段。说实话，他有没想到。

他上了钟寻的车。最近有累，他在后座上睡着了。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他发现钟寻把他带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对着地址找地方的钟寻看起来有迷糊，他这才知，原来钟寻也不知到底是哪里。

他跟在钟寻后，走看起来和他们家差不多旧的单元门里。

他好像是来找人的。而且好像没找到。他看着钟寻蹲在楼里，泪断断续续地向掉，却没发声音。在看见他的泪的那一刻，陆诺亚觉得他和自己在某些方面有像。

好像他们都被抛弃了。

36

钟寻很安静地伏在他的背上，好像有泪顺着他的外到脖里。

好像是在雨，他又想起了之前钟寻没有接过他的伞的那场大雨。那场雨是暴的、不讲理的，落到地上，而这场雨是安静的、压抑的，落到他上。

在床上的钟寻像疯了一样，他问陆诺亚为什么不像原来那样对他。陆诺亚不明白，之前明明自己给予钟寻的是痛苦，可他为什么还想要。

陆诺亚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事。

37

他清晨醒来的时候，钟寻还没有醒。在这个雾蒙蒙的，寒冷的早晨，他独自一人走在陌生的城镇。卖早餐的小店开了门，他走去，气呼了一脸。

他回到房间，醒了的钟寻在房间里等他。他恍惚觉得，这也是很普通、很平常、他已经习惯了的某一天。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觉。就算是因为江陆才接近了钟寻，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也没那么重要了。

38

江陆自杀了，钟寻给他打了电话，他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他和钟寻站在走廊。他觉得是自己的错，是他一直在江陆给他一个答案。但是一切从那天就应该结束的，只是他不肯。就像泰迪先生衣服上连着扣的丝线，他摆了很多年，扣都没掉来，而偏偏在那一天过去之后，就只剩了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