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化在阿爸膝上。後者又把手刺探她裙底，云朵般裙摆胡地被掀开。阿爸闭着，摆着很严肃的样，掌扬起微微倒扣，跟铁扇似的，落在那圆的上似暴雨打芭蕉。

外面的蝉鸣远远从河边传来，遥远而不真切。

踩着小凳，把鞋蹬了蹦上床。我开始认真叠起衣服来，倒不难，都是阿爸阿娘的贴背心，跟叠纸玩一样，先沿中线对折，再对折。我一边慢慢叠着，一边跟着凉风调整位置，没费多少力就一气叠完。我光着脚床，走到衣柜前拉开右边大门，寻到最面的屉，两手并用扣在把手上拉开，又走回床边，端来那堆散发皂角粉清洌气味的织，照颜把阿爸的背心汗衫短一一排排坐。

我踱步到衣柜另一，随手拉开靠在妆台的一侧阿娘专属的五层屉。第一只屉里面就像後院天井里盛开的百，一条条颜鲜的古怪小织，跟某奇异的药草一样整齐摆放着。简直能看，我识了阿娘那些款式十分新奇的贴小，很明显跟手上剩余的这些纯白不是一回事。

一屉气球的诱惑太大了。在寨里住的时候，我最喜同小玩伴们偷偷拿了气球跑到空地上，撕开包装纸把气球涨起来，再往空中扔得的。我们咯咯笑着，得，用指尖争先去打那些半透明的白薄气球，好像自己也挣脱了地面上的无聊，就着风漂起来。尽那气球起来又粘又腻，还有一橡胶味。

白十条、白汗衫十条、白背心八件、黑三角五条。不对数错了，这条白的三角是阿青哥穿的。

我用手肘合上它，拉到熟门熟路的第三层，满屉都是纯的。我一脑把手上剩余的阿娘去，拍拍手关好。着走到小几边，就着茶缸倒杯，咂咂喝了，这桃的甜气被冲淡大半。

阿娘被扇得哎呦呦直叫唤，每挨一就把摇晃着撅得更。阿爸饿狼一样，轧上她背，跪坐在竹床上，右手哧溜一把扯掉那件粉波小，对住柔细腻的圆就是数十个掌去，噼里啪啦放倒一挂鞭炮，阿娘那原本雪白透粉的圆扭动着，被打得在日光之显熟透桃尖的半透明血。

我起到堂屋，瞥到门边大黄狗的碗空得差不多了，最多只余一，便提起壶，给倒满凉开。日还是毒辣，大黄应该自去凉快的地方守卫了。我往门槛瞧一瞧，果然大黄趴在丝瓜架，睡得正酣。

阿娘的笑声跟碎冰一样，从东厢远远传来。

好坏，把那里都了，啊呀老公轻。

掀起纱帘，打开门走去，敞开的窗迎面扑来一阵凉风。卧房里地砖新拖过，还有井残留的冰凉气息。漉漉的凳也乾了，之前成一团的梳妆台面也整齐归位。角落的笨重樟木大箱笼上，老风扇也在哒哒作响没没脑旋转。雄麝香气和栗味被淡淡的和艾草香驱散了。地上的气球包装已经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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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上空的，蚊帐打起四角，妥帖悬在金鈎上。鸳鸯被叠得整齐，一小块龙凤呈祥团案的薄毯随意搭在床沿，边缘紫红的苏垂到了床脚。

我掰着手指清楚了，又盯着敞开的屉数了一遍，一缕红的丝线从第二个屉里漏来，短短的末端跟狗尾草一样悬挂在把手扣上。里面会是什麽？满满一屉的气球吗？我回往房门外看一，屋里又安静来了，阿娘的笑声和阿爸的低吼都暂时消失，只有风扇呼呼在着。

我瘪瘪嘴，往袋摸一摸，还好得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