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的路上。

而这一次，研究院终于决定放弃他了。

实在不能为东帝国所用的利刃，还是折断为好。

艾伯特竖起衣领，挡住了脖颈上被生生掐来的痕迹，说：“等等。”

“——请把他给我吧。”艾伯特说，“我有些别的想法用得上他。”

第四十次度清理开始了。

再次苏醒的阿谢尔，仍然冷漠又迷茫。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半垂着睑，有些疲惫的模样。

艾伯特问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他的神淡淡地瞥向了和艾伯特相反的方向，微皱着眉，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莫名地不想动。”

艾伯特：“……”

艾伯特摘镜，用衣角胡地了，然后低声问：“……你会照顾婴儿吗？”

阿谢尔转过：“嗯？”

没多久，艾伯特偷偷摸摸地抱过来一个小包裹。

很小的一个，只有半臂不到，裹着一件衬衣。艾伯特两只手捧住‘它’，像掂量一团面团。

阿谢尔坐起来了。

他眉锁地盯着艾伯特半晌，看得后者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此时，始终安静无声、仿佛早已死去的小包裹，忽然发起抖来。艾伯特满脸惊慌，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冷。”阿谢尔说，“你看不来吗？”

为雌虫的艾伯特愣了愣，“他冷吗？”

他对上男人面无表的脸。

“给我。”阿谢尔说。

他伸手，姿态娴熟地抱住了小包裹。

艾伯特很确定，阿谢尔如今应该半育儿知识都不记得了，可男人将寒酸的襁褓搂臂弯，轻轻拨开衣领，打量婴儿面容的动作，却行云。

他看了那孩一会儿，神慢慢化了。

孱弱的、约莫刚生一两天的婴儿。

不哭不闹，只有微弱的呼。

阿谢尔抬，看见艾伯特还站在原地，顿时皱起眉，“你还站着什么？”

艾伯特：“啊？”

“去给他拿衣服。”阿谢尔说，“要柔，有弹的布料——生几天了，喂过没有？喝的什么粉？……上沾的是什么？没给他洗过澡吗？”

艾伯特：“啊……？”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奇怪开关的阿谢尔，很快指使艾伯特给小婴儿安排好了所有事。

换襁褓时，他轻轻拨开那两条没多少的小细，自言自语了一句，他说得很轻，但艾伯特还是听见了：“是男孩啊……”

阿谢尔小心地把这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任由外界摆他的幼崽抱在臂弯，忧心忡忡，“怎么没有反应呢……他叫什么名字？”

艾伯特犹豫了一，“A371009。”

“那不是名字。”阿谢尔说。

“……你可以给他取一个。”

男人空看了他一，然后又争分夺秒地低注视着怀里的孩。

阿谢尔轻声说：“那就……叫他阿德利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