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浑一震，如同重病不治的患者，用濒死的凄惨目光仰望着他。

“探究你的大脑让我作呕。”新生的王冷酷：“别我撬开它，我只会像开熏罐那样掀开你，绞烂你的思维，再拽来看那滩烂里都混了什么颜——你不会希望我这么的。所以老实，合，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告诉我，如果我没有站在这里，而是在培养皿里沉眠，一切都你们所愿……你们会些什么？”

而副手回答：“我们会以您的血为坐标，使用您的力量，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阿德利安终于明确地看清了他脑海中的景象。

——那是人类的楼大厦，车龙。

“时代变了，陛……陛！您已经抛弃了我们千百年！”雌虫哭喊着，“我们失去了王……除了王，别的雄虫都只是渣滓！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必须、自己为雌虫，找到路！”

那就是战争！

对外扩张的战争！

曾经虫皇指挥军队们冲锋陷阵，虫族打了整片宇宙，全宇宙都飘扬着虫族的旗帜，使用虫族的语言，是虫族的领土。

如今虫皇消失了千百年。领袖死去，虫族只剩了一条路可走。这条路一望得见尽。

倘若缺乏动力，那么重新激发衰败族活力的方式只有一个：外力。

这个宇宙打完了，就去打另一个宇宙。

“我们本来都绝望了……但虫皇在上啊……新的世界，来到了我们前！”

新世界的钥匙降临了。

这个副手还很年轻，更久远的事他不清楚，但他知，有一天，异世界的来客现在了东帝国，为他们带来了坐标，和穿越时空的力量。

“你在想谁？”阿德利安突然问。

他的声音隐隐颤抖，“我为什么在你的脑里……看到了阿谢尔？”

副手惶恐地抬。

阿德利安又想起了那个好的梦。

他从来没有去过厘岛，也没有去过普罗旺斯。他没有见过海，没有冲过浪，没有过陶塑，没有看过盛大的烟，也没有吃过味辛辣的。

他本不可能院。

那些真实得仿佛临其境的场景……是以什么为基础构建的？

……那是谁的亲经历，是谁亲所见？

副手只觉得一磅礴的压力迎面而来，他上仿佛突然压一座山，世界转过来对他横眉怒视，他瞬间被质抛弃，被理念碾碎，他张开嘴，发无声的痛呼。

但他听不见自己的哀嚎，只能听见一个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哪怕他的听觉不再运转，他的大脑仍接收了那指令，他尊崇的神明质问他：“——你们对他了什么？”

雌虫不确定自己喊来没有，他拼命回应：我不知……我不知……我加‘方舟’的时候，它已经行一半了……

约莫是星历6332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