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拼命奔跑。跑遍舰艇才好。去找那个尤利西斯不会动用的地方。”

“我就在那里。”

是的。关押阿德利安的舰艇，就在这艘主舰中，就在尤利西斯边。

那些副舰，除了充战力，兴许也有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的作用。阿德利安曾被他蒙蔽，以为自己在某艘副舰上，但后来一想——尤利西斯怎么可能放心让阿德利安离开自己？只有在他底，他才能安眠！

所以关押阿德利安的舰艇只有一个狱卒，连维护人员的气息都不曾存在过。因为这艘战舰本不需要起航——它只是一个封印，一个宝箱，一个包装盒而已。

用来贮藏稀世奇珍。

尤利西斯终于后知后觉。

等他赶到的时候，亚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浑浴血的黑发青年平静地推回控制面板。他转，量笔，双稳健，全然不像刚刚落地都踉跄的重伤雌虫。

他扫了被纳米机人团团围住，动弹不得的亚历克斯。后者正时不时弹动一，很快就被压制来。

亚收回目光，面对神沉的尤利西斯，他伸手，一枚尤利西斯极其熟悉的小型装置，被抛起。

尤利西斯的脸终于变了。

亚在半空中一把攥住权限枢纽，对他微微一笑：

“猜猜看这个是不是真的？”

同为边缘星系。

哪里适合藏东西，老乡最把东西藏在哪里，他们都再清楚不过了。

在他们侧，横卧着一只。

椭圆形的卵状，仿佛会呼一般散发着时隐时现的荧光。表层瓷白莹，像没有被任何生玷污过的雪地，浑然天成的杰作，平如镜，光洁无暇。

它安静地趴在地上，安之若素，与世无争，如同刚生的、蜷着酣眠的幼兽，酝酿着一坛香甜的梦，一个纯洁的灵魂，一个无辜的生命。

但现在，壳破了一个，厚得可怕的截面，和被人为开凿、塑造得幽曲折的里。厚实的壳撕开了伪装的和平，足有两米多厚的避雷不给幼崽丝毫破壳的机会，壳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心积虑的痕迹。

本该袒来的纯白胚胎，被层层封锁，埋藏，缩在圈来的狭窄隙，寸步难离。

尤利西斯不用看都知，绝大多数阻碍外来者侵，也杜绝囚禁者逃的机关已然停摆。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他神冷酷，只有嘴角还习惯地噙着一抹弧度。

“光凭你们算不到这一步。”尤利西斯淡淡地说。

亚不置可否。

有个名字呼之。

但尤利西斯难以置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他圈养的金丝雀，豢养的可小狗，居然在他底藏起了一枚没被掉的獠牙。

“不得不说，你们得不错。”

尤利西斯忽然叹了气，“但很可惜。”

他勾起嘴角，遗憾地笑：

“就算你们拿到了枢纽——也打不开所有的门。”

这是尤利西斯亲手打造的囚牢。

只要他不同意，没人打得开最后一扇大门。那是能源的最大支，整艘战舰最不可摧之地，以防万一的最后一保险。

——没人能带走阿德利安。

他的自信几乎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