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在阿谢尔脸上扫来扫去，声音低来：“我总是有很多事不明白。”

阿谢尔专注地听着，面如常。

阿德利安扯了扯嘴角，不再看他，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的万千灯影。悬浮车的速度模糊了所有来来往往的虫族，只有绿绿的光影，飞舞在这座科技时代的钢铁丛林之间。

“我偶尔……偶尔会觉得，我跟大家不太一样。就好像……”

阿谢尔的睫垂去，遮住了半边金眸，睫的影，浅浅地刷在睑。

他说：“……就好像这个世界不属于我。”

阿德利安的心了一拍。他猛地回过，阿谢尔抬起脸来，睛前蒙了一层雾，透来的神带着些迷惘。

他像是在幽暗密林中迷了路，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能发寂寥的声音。

他是一叶扁舟上的一盏孤灯，独自漂泊在无边无涯的大海。

“我也不明白。”阿谢尔轻声说，“偶尔，总有些事跟我觉中不太一样。”

安全带都险些拉不住阿德利安前倾的。

“哪里不一样？”他急切地追问。

“哪里……都不太一样。”阿谢尔看着他，“我说不上来。不过，你总是给我一熟悉的觉。”

说着，他自己觉得好笑——阿德利安才生多久啊，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过往呢？——也觉得这神似搭讪的话过于轻浮，接着说：“抱歉，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

阿谢尔想了很久，才低叹：“……自我安吧。”

阿德利安严肃摇。

“一也不冒犯。”他诚恳，“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至少，如果你需要一个听众的话——我肯定是最好的。”

阿谢尔的表看上去就没往心里去。阿德利安再接再厉：“我有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对。”

“你会很乐意听，对吧？”

“对。”

阿德利安得结论：“那你有什么话，当然也可以对我说——不，应该是‘要对我说’才对。”

阿谢尔重复：“要对你说？”

“因为你现在还在求我原谅啊。”阿德利安笑起来，理直气壮，“那就要听我的。我说要对我讲就要对我讲。”

阿谢尔脸上也有了笑意。他冷的面容上，哪怕是一笑容都显得格外温柔。

总觉得这份纵的小脾气……很久都没见过了。

那是……熟悉得让人想不顾一切的温馨。

他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了嗓音：“好。”他柔声，“……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试着去牵阿德利安的手。十八岁的少年，手指都是骨节分明，修匀称的，指甲剪得平整又净，掌心里没有丝毫茧。阿德利安只刚过他，手也比他小上不少。阿谢尔将阿德利安的手托在掌心里，慢慢握。

“给我一时间，”他低声说，“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

“这个不急，你什么时候说都可以。”阿德利安反手握住他的，指尖霸地钻他的指里，一去，牢牢扣住他的手，“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躲着我？嗯？”

阿谢尔这才意识到他扣他的手是不许他逃跑的意思。

“看我！”阿德利安超凶！

阿谢尔不得不看向他。

那双蓝睛里，又现了一对小小的他。

“这不是能好好看我吗。”阿德利安眯，“躲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