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闪过一丝怔愣。

在阿德利安抬起之前，他躲闪般移开了视线，将无落脚的神望向了远方。

余光中，那个少年专注又难过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至少……请给我弥补的机会。”阿德利安说，“无论什么都好，如果有我能到的——”

“……不是这样的。”阿谢尔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这样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一块安静平稳地嵌在他的之。

阿谢尔转过来，以同样认真的视线回视：“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我会折损一员大将。”

“如果不是你，”他哑声说，“我活不到现在。”

那双金眸里……盛满了阿德利安看不懂的东西。

阿谢尔的档案上显示他作为虫族的年龄已经有将近四十多岁，在A级雌虫四百岁的平均年龄里，他的生命才堪堪走过了十分之一。

而阿德利安对这十分之一一无所知。

他们之间横亘过未知的光。错过得太多，多到阿德利安已经无法理解阿谢尔的灵魂。

他的悲伤，他的沉郁……阿德利安能知到他的绪，却不明白它们从何而来。

阿德利安有些难过。

“我还给你添了麻烦。”

“那是我的职责。”阿谢尔说，“你就是我的责任……而我一直在逃避这一。”

阿谢尔在那双蓝睛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一个让他在恍惚间觉得陌生和怀念的自己。

阿谢尔低声说：“我估了自己，以为我能控制好我的神力。我的自以为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以那样的状态现在你的面前，是我的失职。”

“不仅如此。我曾经，还对你说了非常过分的话。那时我尚不了解你，却以对雄虫的固有印象，狂妄地伤害了你。我对你不闻不问，从不关心你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都已经到了这地步，阿德利安却仍然对他心怀善意呢？

为什么这样的——这样本不接受阿德利安的歉的、糟糕透的样——依然能被他放在里，极尽真诚地对待呢？

阿德利安选择了最好的结果，救了亚，也妥善安置了他。

可这个少年却仍然自责地想弥补‘过错’。

他的睛澄澈得能倒映任何不堪和污浊。

“……该歉的是我。”阿谢尔说，“我很抱歉，阿德利安。”

“以及……”

他浅浅地了气，略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