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利安去拿素质评定表。雄虫的素质评定都是在研究院的，再由研究院递帝国议会公示。

他去的时候，艾伯纳正沉默地看着光屏。蓝光倒映在他的镜片上，让虫看不清他的神。

“教授？”

艾伯纳看向他，发现他怀里抱了一大束沾着的鲜。

“我路过了那片田。园丁说这是今早修剪来的枝丫。”阿德利安解释，“我想拿了评定表再带回去。”

艾伯纳没说话。

虽然研究员们都说他们的雌虫院格孤僻，但在阿德利安里，他一直是那只会用柔的袖衬，笨拙地给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虫崽泪的虫——所以阿德利安完全不怕他的冷脸，还有依赖这只怀抱很和的虫。

对方也从未难为过他，很少不接他的话，此时的沉默显得格外蹊跷。阿德利安疑惑地看过去：“……教授？”

艾伯纳看着光屏，也不抬：“……你喜？”

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些奇怪。不过阿德利安乖巧地回答了：“我喜室外的环境，很自由。”

小雄虫看着太乖了，无话不说的样，以至于艾伯纳差问了来：既然喜室外，为什么还要一直呆在房间里？

话几乎到了嘴边，雌虫咽回去了。他毕竟没有对别的虫的隐私刨问底的习惯。只是语焉不详地继续问：“你喜自由？”

阿德利安笑起来：“很喜。”

艾伯纳说：“……好吧。”

他转在光屏上作着什么，阿德利安看着他的背影，光屏被雌虫宽厚的肩背挡得严严实实：“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你去拿一叠白纸来。打印机没纸了。”艾伯纳也不回，“装好后，智脑会打印表给你。”

……不是有助手机人吗？

阿德利安眯了眯，自力更生，很快拿到了自己的素质评定表。上面记录了他现在的状况和神力等级，以及对未来他所能达到的度的预测，并由此给了潜力值。

这张薄薄的纸，就是他申请帝国雄虫待遇和份的凭证。帝国议会实信息后，会专门为他发个虫光脑。和研究院里协调整个机构运转的、有度运算能力的智脑不同，光脑是以腕带为载的锁定设备，相当于份证。

一个鲜红的A印在神力预期值后面。备注中标注，有晋升A 级的可能。

“三个小时后会有雌虫送来你的光脑，并和你洽谈……”艾伯纳咂了咂，“A级雄虫的义务和权益。”

“好快。”

“雄虫事务局的办事效率是全帝国最快的。”艾伯纳不以为然，“这三个小时是给你的准备时间。否则他们三分钟后就会现在你面前。”

小雄虫捧着纸摸了摸，没有艾伯纳设想中的雀跃——A级雄虫的概念，阿德利安是知的。他手里的这张纸能让他的一生顺遂无忧。他没理由不兴。

“……艾伯纳教授，”阿德利安轻声问，“您有什么瞒着我吗？”

艾伯纳有些惊讶于他的锐。

雌虫低看看他的，忽然伸手拍拍阿德利安的发旋。

“去吧。”他清冷地说，“不用担心太多。”

帝国登记在案的公民总数是三亿，其中只有一千三百多万雄虫。雄虫里，又有五百万只E级雄虫，连第一次觉醒都不到，无法自主调动信息素，定期缴纳的血还必须经过研究院的特殊理，才能提取可用的信息素，利用效率低得可怜。总计八百万只D级到B级的雄虫，是市面上通的化信息素制剂的主要供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