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有另一句话不曾——若方河执意要救叶雪涯，往后必将惹更大的风波，届时越发难以收场。到那时，天早晚会留意到，本该受刑的人被他救，而他这位“神君”也在凡尘滞留多时。

白黎敛了敛眉，看起来极不愿回答，但方河目光太过恳切，甚至悬着某一即碎的持，末了白黎终是叹息，：“许多事，你并非唯一的‘因’，然而‘果’却皆归咎于你。”

桥河俶然炸响，雪白浪升腾呼啸，其间一漆黑影于夜，隐匿至极不可分辨。

白黎眸光黯淡，沉沉盯着他：“就当是我的私心。我有些……怀念从前了。”

此时正是夜中，檀泽城关是一座廊桥，桥河湍湍而过。三两守卫提灯立于桥，另有巡视队列正整装行。

白黎说要等天命转机，他却暗生了反骨，似乎在样貌改变后，旧日的思绪也渐萌芽。

话已至此，许多事已是昭然若揭。

“那为何要让我恢复这副模样，这就是当年天惩罚的‘我’？”

“至于牵连殃及……那不是你能左右的。”

“但无论如何，前尘既定，至于往后转折，还待看天命机缘。”

哗啦——

行至桥中，左右空旷无人，唯见桥桥尾两灯火，四寂静唯闻声。

白黎知晓如此多隐，自实力悍无匹，他是此世间地位无比尊崇的人，这已毋庸置疑。

轰——！

白黎抬手落隐息结界，带着方河径直走过。

“许是人微言轻，许是代作替，又或许只是天命选择了你，所以你注定要受此苦难。”

避世幻境永无归期，山陵终无迹、浮生梦一场。

“——什么东西？！”“是有作？！”

他想改变这既定的不公之命。

方河不知，这一句话，白黎心中便骤起波澜。

向来平稳的河此刻犹如沸腾，无数浪激涌翻，浪锋锐几近刀锋，袭上廊桥

廊桥两端的守卫闻此惊变，纷纷奔赴桥边，惊愕望向河中——

方河顿了一瞬，不着痕迹地掩去戒备，反握住白黎上岸去。

白黎理了理兜帽，先一步踏上岸，再微微躬，朝方河伸手。

方河这时才开：“是趁夜先去寻叶雪涯么？”

方河一瞬背脊发麻，如坠冰窟般战栗。

之后等待方河的仍是苦难往复的命运，白黎到底是不忍心，至少，再让他看一看当年意气风发的不羁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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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连白黎也只能顺应天。

他气息了一瞬，隐息结界有刹那松动，但在一刻又恢复如常，白黎：“还是先等……”

方河哑然许久，方才寻措辞：“你说‘从前’，是因为我犯错太多，才有了今日诸多逆境？”

不知思虑多久，舟上二人静默无话，忽听船咯噔一响，波激扩散开去。

方河半知半解，更加在意两人从前是何等渊源。白黎份地位极，又是如何留意到他这位“罪人”？

“这些磨难遭遇，以及牵连甚广，都源于我从前的过错？”

事关前尘都是雾里看，虚虚实实只能由旁人说而来。方河忽然有些痛恨这等境，所知所用都需依赖旁人，连命数也早已被天写定，他存活于这世上，或许连提线木偶也不如。

而他的苦难逆境，是由天授意而成。

他没有解释，方河也未问询，见到边众人视若无睹，便知白黎又施了隐术法。

袖，：“从前的你百无禁忌惹了不少祸事，如今却又过于谨小慎微。我虽无立场涉，但还是希望，你能自在轻松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