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同门弟方河……”

他轻嗤一声，“蛇鼠一窝，休想脱。”

－

“什么时候放开我？”

见仙盟诸人将叶雪涯封冰牢带走，方河已彻底心如死灰，他闭上未再看崩塌殆尽的海岛，只觉海风透何其冰凉。

白黎迟钝一瞬，方才解开束缚，破天荒地解释堪称笨拙：“你不能现，那劫雷是天授意，而你……你不能现。”

这话掐去尾，掩去诸多让人不敢思的缘由，然而方河此刻并不在意。

“那之后呢，我要见他，我想救他，你还要拦我吗。”

他面向海天一线、仙盟诸人远去的方向，淡声开。

白黎拧了拧眉，既有疑惑亦有不愉：“你曾答应我回去。”

“……”

方河怔愣一瞬，仿佛才自充斥心神的茫然慌中缓过神来。是了，明明前几日他还在桃源幻境不问世事，为何只短短半日他就如此动不安？

——是因为见到了叶雪涯，他的师兄，他的故人。

旧时不知过往的故人，与能带给他久安宁的白黎，这已是无法搁置的选择。

他意识握袖中相思，几缕细小血丝悄然攀附，却未带来痛觉，只是柔亲昵地蜷在他手心。

海浪涛涛，天光微明，风声萧索。

方河听见自己涩声：“……可我放不。”

“这次，我自己去找。”

他旋即拧，生怕自己反悔也生怕白黎阻拦，相思急召而，火红残影于海浪上空俶然闪现——

海中蛟龙闻声而动！

“站住！”

白黎从未如此疾言厉，那语气太过，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竟是让方河不禁一滞。

只这瞬息功夫，黑影疾闪追上相思，白黎不由分说，又落一牢的隔绝屏障。

方河对这无形屏障一无所觉，白黎向来待他温和，当他第一次引起白黎发怒，先一步生了怯意。

白黎盯着他，沉默数息终又恢复淡静，他轻声叹息，仿似妥协：“无论你不得到，我都会陪你去。”

“你不必信任我，但你大可依赖我。”

“……”

这话由信奉天命的人说来，实难让人信服。

但方河自知无法摆脱白黎，更何况他对白黎愧疚居多，白黎若要与他同行，他只有接受。

“我会去他们说的檀泽城，”方河，“既然天罚劫雷都留了他生机，那这些修士又凭何取他命？”

白黎未发一言，注视方河的目光复杂幽，实是千百年来的罕见。

“我会激你的恩……哪怕这恩已无以回报，”方河说着，中忽然泛起光，一时难堪羞惭，不得不狠狠闭将话快速说尽——“但请等我，在解决他的事之后。”

“……”

白黎仍是敛不语。

好半晌，有人轻柔拭他的睛。

方河颤颤睁，白黎的目光一如旧时淡漠无波，然而此刻却又像多了几分无奈与怅惘。

“不必激，”白黎，“我也欠你良多。”

方河茫然不解，白黎未再多言，漆黑太上剑被他召来，承着二人往天边而去。

“——启程吧。”

－

电光石火，海上空中，何其熟悉的剑影一闪而逝。

苍蓝盯着那一瞬即逝的剑影，目眦裂。

——那是方河。

他果然还是心念师门来了此地，却不知为何没有现。

他目睹了自己师门被毁师兄，听见了自己被打为罪人天通缉……那他此刻还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