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世再无拘束，他已立足于重天云之上。

灵力从未如此充盈——如同枯竭之河被漫，从未有过的畅快令方河惊诧不已，他想要召相思，却是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脚步声。

“一会儿见到雪河君，不可无礼，往后你便拜在仙君座，随他修行。”

“……”

“你虽天生仙骨，但是资历太浅，帝君有意派人指引你……方河，你在听吗？”

——方河？！

方河竭力想动作，可是躯全然不受控制，他的意识仿佛被封印至躯壳中，只能由另一“人”驱使动作——

“我在，”他听到“自己”开，声线清脆稚，“我会照办的。”

他看见“自己”仰望向边的人——那是位陌生的中年修士，正是满面不耐——“但我还是疑惑，为何帝君要特地召我天，明明在暇明山上我也可自行修行……”

“慎言！你怀仙骨已蒙帝君青，如今帝君特地为你指了名师设了行，这是何其的恩荣，你竟还不知好歹！”

方河抿了抿：“我只是疑惑，为何帝君偏偏选了我。”

“还在糊涂！”中年修士怒声斥，“你只需勤加修习、回报帝君大恩便是。带着这么多杂念，还敢揣测帝君用意，你如何对得起这仙骨？！”

“……”方河咬齿关，心知他永远得不到答案。

中年修士知他不满，又开始说教，方河自知反抗无用，脆维持沉默，听着中年修士念叨一路。

－

……这是，天旧事？

联想到小龙从前的说辞，方河难以置信——难他真有过一段天的经历？

无人能回答，他只能借一双旧日的睛，看着往事渐渐浮现。

天里的方河远非在惊鸿峰上那样谨小慎微，他能受到那时的自己满心怀疑与不忿。并不算的路途中，他与修士发生了数次争执——他并不喜这天赐予的捷径，只想回到故乡暇明山。

可惜不由己，纵使天生仙骨，到底年岁尚小，帝君随意派来一位使者，便能行将他从暇明山带到九重天之上。

云雾聚复散。

玉阶尽，是耸封闭的院墙。

说话声又变得模糊，少年方河立在原地，听得中年修士在与旁人谈。中年修士对方河声俱厉，对旁人却是小心讨好，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后，修士大步走来，烦躁：“你听好了，往前直走能看见一榭，到了榭再往右便是惊鸿。我另有事务在，接来的路你自己过去。”

未待方河回应，修士又加重语气，警告：“别想跑，天中多得是你得罪不起的人。更何况这几日北海龙君又来造访，人事繁杂，你可别添。”

“……我知的，这里不比暇明山。”

听方河语气化，修士以为这一路说教终于起效，略松气，匆忙奔向另一个方向。

修士背影渐远，方河立在原地，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朝院墙之外跑去——

他果然是要离开天。

云烟又聚，雾气重，回廊悠，而院墙不可攀。

四空无一人，方河奔跑在重重回廊间，边景起伏消逝，而后又再度现在前方。

漫的回廊永无尽——自他决意朝修士所指的反方向离开后，这些走仿佛发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他在其中奔走，如同陷于一座没有的迷。

少年方河终于力竭，背靠一株古树急促息，他到此时终于有些后怕，中年修士警告过他天中能人者众，这几日因贵客来访又加了戒备。难他这么快就发了什么禁制？只因他想离开跑一气……就要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啧！怎么可能？！

回忆里的方河忽然招佩剑，剑光之快只余一火红残影。那剑影骤然刺向一面墙，是想直接毁掉这诡异的回廊！

铛！

这意气用事的一击意外奏效，迷雾后的墙面俶然垮塌，层层烟障后隐约透一座巧院，院中正有两人，隔着一方圆桌对坐。

方河霎时愣住，未料近在咫尺的地方竟藏着一院两人，明明方才奔走许久，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空回响。

“谁在那里？”

有一人侧回望，朝他走来。

无形的压迫顷刻如灭，即便旁观的位置，方河也能受到那时的自己恐惧到了极致——那朝他走来的人灵压气势何其大，恐怕正是中年修士警告过他的得罪不起的人！

这样的人想杀了他，或许无异于碾死蝼蚁。

“阁、抱歉，在无意闯……”

记忆中的方河颤声开，自知惹了大祸，可是雾后的人却忽然一顿，接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