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苍蓝猛然拽住方河，“皆是险狡猾之辈，天嗜血滥杀，你怎么能单凭他一句话就放过他！”

嗤！

他其实对燕野不该有半分亲近，更遑论信任袒护。

燕野眸光一凝，停在方河手腕。

铛！

燕野屠城，燕野杀蛟，燕野在众修士面前救他——

方河骤然扬声，竟是生生叫住燕野：“小龙是因族中任务诛而来……我只问你一件事，在北境作的修可否与你有关？”

燕野俶然打断他，厉声发问：“你遇到了谁？楚弦？！”

小龙显是惊痛震怒，黑鳞几乎覆了满面，嘴角也刺獠牙，几近妖化的他看起来格外狰狞，方河却未退却半分。

燕野霎时一怔，这才醒觉是平合楚弦声东击西。

“——镜心城的？”

“方河，我留给你的印记呢？”

“……！”

方河意识握手腕，桃印被叶雪涯毁去的那夜实是永生难忘。

杀戮与赎救在燕野上并存，唯一不同的是燕野只会救他。

“苍蓝，这个人救过我，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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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他在方河上留了息印记，这么大的响动他不应一无所觉。

方河蓦地打断他，相思曳地血丝缠绕，无端衬得他气势人，“不然以你这般修为，为何会被我拦？”

“……那我信你，”方河定定注视燕野，不知何时他已对那双血眸毫无惧意，方河一字一顿，“我信你……不是作的修。”

“……我不需要你来救，”燕野脸从未如此难看，“这本就与你无关，你这不自量力……”

但平虽为楚弦效力，却并未告知他残魂一事，所以楚弦才没有立刻吃掉方河。

燕野面微变，站定原地，缓慢拭去侧脸沾上的温痕。

而后他直言不讳怒燕野，令后者撤去息压制，从此蛊泛滥，招致祸端无数。

“小，你在胡说什么？”燕野闻言，不耐地扬起剑，“我何曾需要这么个弱小的修士来护？”

相遇是为各取所需，燕野助他离开安家，他答应予燕野代价。

“哥哥，你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燕野，你受伤了对不对？”

“自镜心城一别，你真的再未对人族手？燕野，我只要你一个回答。”

——那并不是他的血。

哪怕是于神魂与仙骨的缘故，他之于燕野也是例外与特殊。

他想吞噬楚弦所以循着线索离开，未料楚弦会对方河发难，而自己亦被平缠住。

“你走后……又遇到一些事端，”方河声调渐低，艰涩，“这印记被人毁去了。”

是什么人？方河一瞬被问住，而在同一刻骤然狂风涌起，群山瑟瑟、万木萧疏。

“镜心城的曾审问我燕野的落，这世间不只他一个，如若你们另有共同的仇敌……那何不暂且携手？”

那是方河猛然劈斩相思、剑中血丝激而、织血雾罗网方才抵住龙尾一击！

方河忽然闭目，沉沉呼。

而他对燕野，早已不是仅有畏惧。

“燕野——你若还认得我，为何不能听我一劝！”

“我不知‘她’的名字，那是一个很诡异的少女，似乎是个魂修……对了，‘她’带着安锦，安锦被‘她’炼作了傀儡，后来在镜心城放了十万心……”

“他是……”

三言两语，彻底引苍蓝对方河神魂中另两株桃树的嫉恨，小龙骤然暴起，手臂已化作凶悍龙爪，尖利甲携着疾风呼啸而至！

林木哗然，落叶簌簌，方河盯着一叶飘转零落，忽觉此刻光分外漫。

苍蓝急声开，却是被方河利落截断：“何必争个两败俱伤？你要找镜心城的，小龙也要除掉作的，为何不能暂且合作？！”

“苍蓝，”他转而对小龙，“你暂且……可以信我。”

“——哥哥！我当然能杀了他！”

“北境？”燕野眉蹙，烦躁，“你忘了我说过的话？无仇无怨我杀人作甚！”

“住！”

燕野早有防备，持剑挡开攻势，却不防后陡然破空声响，竟是龙尾悄然伸展、瞬息间直刺他的后心——

他艰难开，未觉燕野与苍蓝的目光霎时一并

“你的那位师兄——”燕野略扬声线，目光转到一旁越发沉的小龙脸上，隐隐带几分讥诮，“你不是说师门能护你无恙？怎么，他抛了你，所以你另寻了一条蛟作依仗？”

“啧，你又凭什么这么刨究底……”燕野越发恼怒，但见方河神严肃，执剑的手微不可查地发颤——燕野顿了顿，终是冷淡甩一句，“没有。”

“小龙是蛟，修为自有不逮，而你负了伤，多半也是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