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叹，松开缠绕，化作了少年型。

少年悠然立在中，一手揽过方河后颈，径直吻上去。

纯净灵力与清新气息一并在齿间，方河意识昏沉，意识回应索取，但苍蓝只是略微开，舍予他微不足的一，由此方河不得不急切地追过去寻求更多。方河的吻技实可谓青涩又糟糕，苍蓝却是无声笑了笑，由着方河笨拙地挑开他齿关，惶急地探去纠缠。

少年后仍搭着一条漆黑的尾，细龙尾悄然缠上方河腰际，将他不留余隙地贴向自己。

蛟与龙皆属族，气息绵无尽，苍蓝温顺又合，任由方河攫取。

不知何时不复湍急，柔和漾于两人侧，衣袂随波飘展，黑与白缠不清，天终于暗，底也漆黑如夜，朦胧中似有草泛微光，似星，如浮金。

天地万都远去，唯听声汩汩，唯觉气息，唯见前这一人。

苍蓝帘微垂，纤睫羽，眸越发晦暗。

也许是一瞬，又或是许久，方河耳边仍有鸣声，但随着气息渐缓，越发震耳聋的竟是他的心声。

嘭、嘭、嘭。

他愕然睁，惊觉自己竟是将苍蓝箍在怀中，而仍纠缠在一，他犹在恬不知耻地向少年索取气息——

“！”

被金龙蛊惑而生的幻觉刹那浮现，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与自己密相拥是黑发黑眸的青年——

“咳——！”

一时惊惶，方河骤然推开苍蓝，却不防又呛了，鼻腔酸涩难受至极。

“哥哥，为什么要推开我？”

龙尾还缠在他腰侧，苍蓝并不放他走，之，小龙目光幽幽，凝视他的神竟透几分郁。

“苍蓝，我并非族，还是让我尽快上去——”

“我可以为你渡气，也无人能与龙族匹敌，哥哥，若是我将你就此带回龙岛，让你永居海之……”

苍蓝声音转低，而龙尾收得越发。

“你会生气吗？”

“……你在说什么？”

幽暗，龙尾禁锢，浩江化为厚重囚笼，竟是无可逃的困境。

压沉沉，此刻方河终于觉几分迟来的恐惧——自与少年相遇的那一日起，他从未想过会对黑的小龙生不安与恐慌。

“哥哥害怕了吗？”

龙尾突兀一松，苍蓝一手揽上他腰侧，顺势朝上一带——

缓慢的上浮中，苍蓝清亮的嗓音隐笑意，“骗你的，我怎么会把你关起来呢。”

“……”

天光渐近，恍似自幽冥重归人间，方河无法应答苍蓝，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小龙确实打算将他永困海。

……他可是被困龙不知多少年，金龙尚是青年样貌，而苍蓝由蛟化龙，定然不会还是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年。

方河霎时惊心，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东西。

哗啦！

未待他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思绪，苍蓝终于带他重回面，漫天星河洒落，满江光粼粼，方河一瞬恍然，那思绪便如鱼一般开，再寻不见。

“咳、咳！”

山风卷携草木清香，轻柔拂面而来，方河剧烈咳，一时顾不得的沉闷压抑。

苍蓝不再言语，带着他泅渡至岸上。

岸边芦苇丛生。

方河靠着一块岩石坐，犹在平复气息，苍蓝悄然走来，施术替他烘衣。

“不必——”方河本想推辞，小龙却摇了摇，半蹲去，不容拒绝地为他整理衣饰。

他仔细理着方河衣襟，忽地笑了一声。

“哥哥在天时，可从未如此狼狈过。”

天这两个字动某绷的弦，方河面微变，状似无意：“我竟不知……我还有如此风光的时候。”

“不过的哥哥也很好，”苍蓝却似未解其意，声音轻似喃喃，“天的仙君……离我实在太远了。”

“哥哥，”他最后打好衣结，指尖连划过衣带，复又抬眸看他，“蛟属妖族，而在人族中妖本难分家，你会介意吗？”

“你不是……？”

方河有心想说你不是已得龙，但又突兀想到金龙与黑蛟实是“两人”，一时难以言语。

他见过的妖是小龙，他见过的是燕野，而这两人……他无法仅用一句“介意”来形容。

“旁人怎样想我不知……但我知你是不一样的。”

迟疑半晌，他只能这么回答。

苍蓝闻言一愣，片刻后微笑：“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他顿了顿，话题又转了开，“哥哥，再多陪我一会儿吧。”

这话没没尾，更透着一终将分离的怅然意味。可苍蓝睫低垂，方河看不清他的神。

但方河亦未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