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仙骨才能克制天……”

“到来，还是要靠他的预言。”

叶雪涯乍一听闻仙骨消息，心间大震，他竭力掩饰表，沉声：“你要什么？”

镜心城主放仙骨，再抬时中只余肃然冷静。

“用这指骨封印殿中心，惊鸿峰的弟，你可愿助我？”

小路曲折，巷中空，方河绕过一拐角，未留意前方竟还有人，一时止不住脚步、直直撞了上去——

熟悉的馥郁香气，再度扑了满怀。

方河意识退开，这次却顾不得行礼，惊愕看向来人。

竟是莲池夜宴上的少女！

她为何独自一人现在这里？

少女被他撞到，踉跄倒退两步，形僵凝滞，颅低垂，如同提线木偶。

“你……”

明明才隔一日，少女气质已然大变，若说昨日尚是生机灵动，今日便只余郁死气。

方河心中不安陡生，相思悄然手中，他慢慢朝小巷外退去，低声：“你是谁？”

少女终于稳住形，颈骨以一个极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她慢慢“转”过来，一张姣好的笑脸。

那其实是一张非常亮丽的少女面容，只可惜中血太盛，仿佛血海滔天翻涌，嫉恨、仇怨、暴、杀意，无数晦绪蕴藏其中，沉淀为纯粹的恶毒。

被那双盯上的刹那，方河立时一炸，从未有过的惧意与惶恐顷刻席卷心。

——他几乎可以断定，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危险的人。

海上秘境的幻象不至于如此毒、安锦不至于如此残暴、燕野不至于如此无……

从前生死危机，此刻在这诡异少女面前都不值一提。

方河足一顿，似乎踢到了石，这一知令他俶然回神，运起浑灵力向后劈一剑风，接着奋然发力，意图朝巷奔去——

“跑什么？”

少女开，却是低沉飘渺的男声。

她一手略微抬起，纯白丝绦自她袖间疾而，轻易挡开那剑气，再如蛇一般死死勒住方河手脚与颈项。

“你知燕野的落吗？”

她缓慢收丝绦，将动弹不得的方河一扯过来，冰冷至毫无温度的手抚上方河侧脸，再轻柔住他的睛。

“我……并不知……”

方河牙关都在颤抖，却不得不同少女血的瞳眸对视，他像是被浸到数九冰窟里，重的寒意甚至足够封冻魂灵，彻骨的冰寒与切惧意吞没一切神思，只能无意识地回答少女的问题。

“那他为什么来镜心城？”

“为了……打听魂修……”

“魂修？为什么他要找魂修？”

“不知……”

“啧，”少女忽然猛力收丝绦，浩息自缕缕丝线渗血，方河脖颈立时显数骇人的勒痕，“真的什么也不知……几百年了，他还是那么谨慎。”

似是终于放弃，少女骤然松手，丝绦如一样回袖中，方河得以捡回命，捂住咙跌坐在地，一时连咳嗽都办不到，只余短促的息声。

“来，”少女悻悻地回一望，“人留给你了。”

小巷另一侧，悄然走一个佝偻影。

漆黑衣袍、宽大兜帽、枯草般凌的碎发、苍白尖瘦的颚……

方河勉力抬，见到安锦现，忽然生“果然如此”的念。

果然是这样、果真是如此，他能被修所救，为何安锦不能被魂修所救？

只可惜燕野不在，而安锦带了魂修，找他寻仇来了。

修屠城虽非他所为，但他也难脱系。

他不想替自己多揽罪责，却挡不住旁人将怨恨倾泻于他。

丝绦虽已离去，四肢麻痹的觉却愈演愈烈，昏迷前的最后一，方河只能看到安锦掀开兜帽，双血郁。

血弥漫浸染万，五渐失，方河形摇晃，终是彻底了过去。

安锦见他倒地，走到少女前单膝跪，声调颤抖难掩狂：“谢过主上……谢过主上！”

少女嗤笑一声，旋离开。

【第二十四章】

恍惚之间，他好似梦到了幼时的幻觉。

初到惊鸿峰时他意识混沌，日夜梦魇，茫然无觉。在那缠绵无尽的梦境里，徘徊着无数双血红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