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那些人在争抢什么？你……”

铛！

鸿雁离鞘，银白光影迅如雷电，斩断魂修几缕碎发，险险停在他间。

“慎言，”叶雪涯不顾周围宾客的惊呼，剑越发近魂修颈项，面肃然如霜，“惊鸿峰弟皆是天资不凡没错，不过此人是个例外，他不学无术、修为泛泛，全靠师照拂才能留。阁若要夸赞谁骨众，只怕是找错了人。”

“……不学无术？全靠照拂？”

魂修古怪地笑了两声，忽地退后一步，极恭谨地行了个礼。

“那便算是在拙，唐突冒犯了。这位小弟，你可还有什么疑问？”

方河不是第一次于大广众之被叶雪涯嘲讽，可这次惊怒之意突兀上涌，逐渐盖过往日畏惧退缩，他指尖战栗难抑心绪，甚至未曾留意魂修言语。

叶雪涯是在替他遮掩份，还是只为挽回惊鸿峰的名声？

——也许叶雪涯回护的从来不是他，只是为了“不让惊鸿峰蒙羞”。

惊鸿峰不容玷污，而“方河”却可以随意贬低应付，原来在叶雪涯中，他方河竟卑微至此。

……我已释然，你又何必如此咄咄人？

魂修见他面不对，自知方河现心神不定，谈话也无甚效用，便遗憾地拱了拱手，转离开。

临走也不肯罢休，同叶雪涯错而过时，魂修夸张地嗅了嗅，低声耳语：“你们惊鸿峰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

叶雪涯瞳眸骤缩，手腕微动，看就要将鸿雁刺，可忽然一枚金铃自座，铛的一声击于鸿雁剑——

“来者俱是客，惊鸿峰的小友，可否给我一个面？”

……镜心城主。

叶雪涯缓缓抬，极冷地扫了座上的人一，终是回转手腕，利落挽银白残影，将鸿雁收于鞘中。

【第二十章】

“魂修来者不善，你又是哪里惹的麻烦？”

风波稍息，半场竞拍开幕，叶雪涯回到座次，冷声质问方河。

方河不愿与叶雪涯，糊：“我不认识他，但他或许与鹿城修有关。”

“修倒是带你见识了不少东西。”

这话说得嘲讽，更隐某低劣的促狭，方河想起昨夜之事，越发心烦意。

“师兄，”他终于改回称呼，平静又厌倦，“我自认从没有对不起惊鸿峰，你又何必总是向我问罪。归结底，你不信我，至于旁人无中生有，你倒是信不疑。”

“我何曾——”

话未，又被叶雪涯自行截断，他咬着牙，向来疏冷的脸上罕见地显几分烦躁焦急，可方河侧盯着别，不肯见他。

“……等回到惊鸿峰，你最好在师父面前也如这般伶俐。”

方河自嘲一笑，不再接话。

席上珍宝依次唱卖，惊鸿峰的灵剑竞拍者众，叶雪涯却只了几药材用以换。方河盯着那把仿制的相思，只觉分外扎。

他的本命灵剑好歹也是与叶雪涯的鸿雁同一源，如今这么随意易，叶雪涯倒是半也不觉得折损脸面。

奈何令重铸相思的人不是自己，决意带仿制品来参加青会的人也不是自己，万千缘由，不过一句人微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