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使者来联系他，对方仍是一副笑不见的表，贵客尽可放心，镜心城主承诺会大力搜查修落，再者青会人云集，还会怕一个修作？

叶雪涯不置可否，只应了声是。

白衣使者不只为青会而来，旁敲侧击打听方河来历与去向，叶雪涯一概挡了回去，只方河是惊鸿峰弟，而惊鸿峰上自不会有修。

白衣使者顿了顿，又问及与方河同行的剑修，那日有多人目睹方河为一陌生剑修所护，可剑修颇为谨慎，镜心城中无人知他的行踪。

叶雪涯闻言更生厌烦，几近讥嘲：“我还不知镜心城需要向外人打听城中动静。”

问不所以，叶雪涯又不肯让方河面，使者只好躬退开。

青会如期举行，惊鸿峰一行人还要在镜心城盘桓几日。原本叶雪涯无所谓时日短，但想到方河在此……他竟然恨不得立刻折返惊鸿峰。

同方河重逢不过一日，他便发觉方河已与从前大为不同。

他不知方河上发生了什么，亦不肯开去问，可是方河的变化令他不愉。

方河对他的痴慕还在，这既令他愤怒亦生隐秘的快意，可是方河在他面前隐瞒撒谎只为维护另一个人，一个修，犯杀孽罪业无数的修，方河为何会与他沾上牵连，甚至还想替他辩护？

他们只是“救过几次”的关系？

“师兄？”

叶雪涯背对方河，方河看不见他沉的面，更不知叶雪涯此刻几近碎手中玉简，他只是修炼调息的间隙，见叶雪涯回来，习惯地打了个招呼。

“你倒是放肆。”

叶雪涯语调平平，方河却总觉得其压抑着怒意，他不安地收起剑，翻床站好：“抱歉……我这就去找其他弟……”

“找他们什么？”

方河原以为是叶雪涯不想见到自己，才打算找其他弟同住，未料叶雪涯却直接将他留：“我说了让你待在这里反省，等青会结束跟我回惊鸿峰，至于你的去留自有师父决断。”

明明厌恶自己，却要将他放在近前——是担心他私逃跑？

方河勉力心中酸涩，问：“师父……惊鸿峰上可还好？”

叶雪涯极快地睨他一，复又收回视线：“你回去就知了。”

他放玉简，扔给方河一枚玉牌。

“青会的请柬，既是惊鸿峰的弟，你也该一并参加。”

方河将玉牌收好，见叶雪涯已背离开，一句话在间了许久，还是吞了回去。

或许叶雪涯并不需要他的谢，方河失落地想，或许重铸相思对叶雪涯而言……也如在外人面前维护他那样，不过是念在师同门的分罢了。

说到底，叶雪涯对他不会有私。

那既然打算重回惊鸿峰……他总要学着放。

方河默然转，继续调息去了。

夜中思绪万千。

他来到惊鸿峰时，正是封战役收尾的时候。

彼时他尚懵懂，被雪河君自战场废墟中救回。雪河君将他带回来，却无暇照看他，惊鸿峰在封战役中锐尽，完好归来的只有雪河君一人，他忙得分乏术，便把方河丢给大弟叶雪涯。

叶雪涯那时也不过十四五岁，要他照顾一个孩实在勉，可大抵是见方河一血迹伤痕实在目惊心，还是耐着替他收拾打理。

刚离开战场的方河并不清明，前总有挥不去的血，耳边总有止不住的哭嚎，被叶雪涯照顾着也是浑浑噩噩的，整日陷在幻觉与梦魇中。

叶雪涯见他可怜，罕见地多予他几分耐心与关照，虽然他并不擅照顾人，但陪伴总是得到的。

有很一段时间，方河都待在惊鸿峰的小院里寸步不，雪河君在封战役后常年闭关，惊鸿峰上又无随侍，叶雪涯是他唯一见得到的人。

叶雪涯代师授他课业他修行，态度要求严苛，于方河而言就像是将溺之人拎到火上去烤，但经了一番摧折，梦魇症状终于好转。

他走茫然无觉的渊，第一见到的人是叶雪涯。

原来是这个人一直在陪着他，方河想。

往后数年的依恋，就此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