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实是震惊太过，不知如何措辞。

“龙君是陷沉睡，并非死去。”白黎，“但有镜心城心在前，再加上龙君的异状，已足够彻底唤醒天。”

“方河，鹿城的天封印将要重启，那封印为你而起，也将因你而终。”

鹿城的封印？

是当初伴随燕野现的那天雷？

“到这时候了，还要打哑谜么？”燕野不耐，“那封印是要献祭他的仙骨与命，你到这时候还不肯说真相？！”

“神君此行，定不是为方河宣告死路，不是么？”一直未发话的叶雪涯突然开，目光仍是避开方河，“不然你我几人，为何会齐聚此地。”

“……自然不是，”白黎一时哑然，片刻后才望向惊怔的方河，苦笑，“但在这件事前，我还需要一个首肯。”

“方河，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们要什么？”

方河意识退后半步，脚碎石跌落，坠海漩涡。

燕野一步踏前，白黎即刻声制止：“事关你的世与所缚天命，我想为你寻一个转机。”

“在去鹿城的路上，我都会说给你听。”

“你愿意相信我吗？”

方河脚步顿住，心中忐忑不安，但一瞬后背似有海风涌来，温柔而不失有力地将他往前推了半分。

——仿佛是坠海之人的某暗示。

方河定了定心，正视面前三人，忽然发觉他们面上都带着一分同样的神。

那是关切。

而他其实并无别的选择与去路。

方河缓缓，：“……愿闻其详。”

－

前尘往事由白黎说来，又增添了不少意外之。

天创始天万，世间清气化为仙修，世间浊气化为天，二者犹如形与影，同增同消，永无终结之日。

天生暴弑杀，乃是诸般祸事源，然而天又与世间清气同源，永远不能彻底消灭。天一直在寻求彻底消灭天的办法，最终，选择以各族的躯壳封印分裂的天残魂。

到底封印有形之人，远比搜捕逸散之魂容易。

这分裂的四份魂，原定在人族、凤族、龙族与妖族之上。只是差错，龙族未推选祭品，由人族献两位。

凤族为燕野，人族为楚弦与平，而妖族的那位不甘天命，自愿被平吞噬。

天神魂三分，但这三人实力依旧悍，天唯恐这几位祭品生了叛心，要寻求永世封印三人的办法。

世间清浊同源，纯粹的灵力与息正是绝佳的克制之法。

——那便只有天生仙骨，方能与之抗衡。

昔日曾也有不少受过天恩荣之辈，但在几次围剿天之后，只剩了最初的仙骨白黎，与最后的仙骨方河。

而那时天已再无余力去新造仙骨。

“……天赐你仙骨予你命，如今又要让你为其所用。这样的举措，我其实无从置喙。”

“但，终究不忍。”

四人御剑而行，方河被白黎带在侧，只觉空狂风何其凛冽，穿透心扉的凉。

“心怀不忍的不止我一人。那时你新生不久年岁尚小，封战役时你还在人间瑕明山，由雪河君的一位旧友收养。后来天急召你去填补封印，那位修士顾念孺慕之，故而瞒天过海，燃尽自己的灵力伪造一副仙骨，将之置天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