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听说师尊病了。”燕峤说，一双绿眸明亮澄澈，底是满满当当的担忧，“师尊，你怎么在哭呀？很疼吗？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他的语气心疼极了，玄清一听，心底那委屈劲儿又泛起来了，哀怨：

“还不是你那个师弟……”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徐客青的冷待，剩的话便说不了，唯恐自己在这畜生面前又丢脸一次。

燕峤却皱起眉，：“是惊秋让师尊哭了？他怎么这么过分呀！”

面对如此毫不犹豫的袒护，玄清哪里还控制得住，堪堪忍住的泪彻底决堤，泪婆娑地控诉：“他就是很过分……”

燕峤像是被他的泪吓到了，手足无措：“师、师尊，你别哭呀！”

他越是这么说，玄清就哭得越是厉害，连日来堆积的负面绪齐齐爆发，一时竟放了对燕峤份的芥。燕峤想伸手抹去他的泪，他便主动拉住了他的衣角，哽咽：

“你不知他对我了什么，我是他师尊呀，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

燕峤的眉拧，看起来也要哭了，焦急：“他了什么啊？我替师尊教训他好不好？”

玄清却只是摇，待燕峤弯腰，他便忍不住把脸埋了燕峤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些糊的胡话，泪簌簌地落，简直要哭成一个泪人。

如此约莫哭了一刻钟，他才勉止住哭泣，却仍是抓着燕峤的衣角不放，无比留恋地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怜惜。他心里也清楚，事到如今，大约也只有心思单纯的燕峤，会如此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了。

思及此，心中不由涌起无尽的悲凉，呜咽：“阿峤，为师只有你了。”

“啊。”燕峤似懂非懂，“不是还有大师兄吗？”

玄清摇摇：“别提他了……”

燕峤便乖乖闭嘴，又任他抱了一会，小声问：“那师尊，现在有一喜我了吗？”

那怎么可能。

玄清如今孤立无援，自然要抓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但要说从此就对燕峤改观，那可就太为难他了。

当然，这话想也知不能说。玄清用脸颊讨好地蹭蹭他，狡猾：

“阿峤哪里的话，为师一直都很喜我们阿峤啊。”

“我也喜师尊。”燕峤瞬间眉开笑，期待问，“那师尊，是不是可以嫁给我了？”

……他怎么又提起了这茬啊？！

玄清简直哭无泪，小心翼翼：“阿峤，男是不能嫁给男的，何、何况，我是人，你是妖。”

“哦。”燕峤说，没声了。

一双绿盈盈的瞳眸，却陡然沉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