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问你，何时返回县学？”季唯随便找了张凳坐，就像在家中一样闲适自在。

　　“啊？”

　　这一回，大兄他真的没有再提到钱财的问题了。就像季唯说的，若是平时关系不亲近的人，突然表现好的意思，那么一定另有所图。

　　柳成荫离开校舍后，一路朝讲堂走去。

　　“看着路吧，别压着我了。”陈沛之有些嫌弃，“要不是拿你当朋友，才不会这事。我陈沛之，可是堂堂正正男汉。”

　　“是啊，大溪镇远得很，住在外也不便宜。不过宝山倒是说，若是我中羞涩，倒可以去他家借助。但他家里还有个妹妹，我怎么好去打扰。”文宣挠了挠后脑，憨憨。

　　柳成荫拿了一块白的冰月饼，突然捂住脑袋，啊了一声，“为兄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就不打扰你了。”

　　他这书呆最是好找，整日里都闷在家中，甚少门，上门一逮一个准。

　　“我打算把家里整理一番，再买些书本笔墨等，再回县学，最迟月初。”也就是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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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回季唯敲门，立就有人来开了。

　　此时还未有课开讲，不少讲堂都空的，只偶尔有几个学在里念书。他推开一间虚掩着的讲堂走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刚才别过的六人。

　　柳意绵心里生了几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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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有季唯帮他，以他之前卖画，温饱都成问题，本不可能重返县学，更别提住在校舍了。

　　“是啊，为兄何必骗你。”柳成荫摇着，从携带来的小包里，拿用纱布包着的两个馍，“这便是我来时，在路上买的中饭了。好在一文钱两个，饱还便宜。”

　　“那就多谢了。”季唯抱拳微微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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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不错。”柳成荫微微。

　　“不了，已经与人约好了，我不能失信于人。反正都在书院念书的，有事的话，你就来找我好了。”柳成荫伸手摸了柳意绵的脑袋，温柔地说完，提着小包挥手走了。

　　“我还当你舍不得来了呢。”杨明冲他招手，等柳成荫走到跟前时，用力拍了他肩膀一，把有几分瘦弱的柳成荫拍的一个踉跄，差跌到了后排陈沛之上。

　　那么现在北街铺后边的院以及剩的熟练工人，就不够看了。

　　大兄在家时，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再加上刚才他遇到几人刁难，柳成荫及时现，将他从中解救了来，柳意绵心生了几分心疼与难过，就把他收起来的糕饼取来与他分享。

　　“你要想谢我的话，平常在书院就替我多照看着，他要是被人欺负了，多帮他。“不过最后一句说完，不仅是文宣，就连季唯自己都笑了。

　　“季先生，你来了！”文宣有些兴奋。

　　柳成荫笑了笑，“是啊，沛之谦谦君，为人仗义，要不是你愿意帮我，我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既然季唯要跟张老爷合作，由他挑选人手，制作后提供给张家。那么将来要供货的范围，就不止是局限在小小的北街，甚至要扩大到附近的各个小镇。

　　然后再通过张家的门店以及渠销售去，才行分成。

　　“这回是有什么画要我画吗？还是要我跑送什么？”文宣跟在季唯后，掰着手指算账。他现在有二两多的积蓄，去除掉给书院的书脩，以及半年的校舍费用，还能有一两剩余，足够用到明年年底了。

　　“好像有太过勉你了，加上宝山、林泰等人，应该不会再被人欺负了吧。“

　　找人手也不是简单的活，好在张老爷在与季唯达成了协议后，就开始让人挑人。

　　“还没呢，也不知是怎么了，我这二弟以前是个又傻又听话的，现在竟然警惕了不少。一提到钱，立就变脸。我可不敢再刺激他，只能徐徐图之了。”柳成荫想起柳意绵警惕的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你知我家柳弟……前段时间也去县学了吧。”

　　大兄他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之前只是受到了尤桂枝影响罢了。

　　了三天的功夫

　　一直到他离开了，柳意绵才松了气。

　　“那怎么样，事成了没啊？”陈沛之搓着手，有些兴奋。

　　“你打算住校舍？”

　　“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其实您这段日已经很照顾我了。至于上学的钱，早就攒够啦。”文宣激的有些哽咽，冲季唯作了个揖。

　　“这还用说，肯定是被他男人教坏的呗。有是嫁随，嫁狗随狗。这哥儿也卖去一年了吧。”陈沛之轻蔑。

　　只可惜现在是在农耕社会，一切能够减少劳动力的机械都不能生产，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人工作，无形中成本就上升了许多。照将来的生产量来说，至少还得再扩招一倍以上的工人，才能勉多供上3-5家店面。

　　“都不是。”

　　“这样也不错，多个人照应也是好的。”季唯喃喃了一句，文宣没听清，追问了句。

　　“山那边，自然是不可能去的，不过还请沛之合我，就当是已经去过了。”

以前辛苦积攒来的，凑了凑，也有一二两，上个半载，应是没问题的。”

　　每回季唯上门，都会给文宣带来一笔不小的银钱，特别是他现在准备回县学，自然是积蓄越多越好。

　　其他几个人也都好奇地凑过来。

　　******

　　文宣看季唯一副放心不的样，立改了，“那我后天就发，需要的东西到那边再买。季先生说的这事，哪怕您不代，我也一定会帮忙的！”

　　“大兄不多坐会？”柳意绵有些张地站起来。

　　“竟然是这样？”柳意绵有些诧异，一直以来尤桂枝对柳成荫，就比对柳意绵要好上不少。他还以为他们二人关系不错，没想到竟也张至此。

　　“当然！柳公聪慧，文宣十分佩服！”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儿，不仅识字，还能像其他男一样县学念书，这本就是件极难得的事。要不是季唯知文宣是个正直的谦谦学，恐怕都要以为文宣说的是反话了。

　　文宣有些傻。

　　“好说了，只要你来了钱，请我去一次桃红馆就成。”陈沛之摇晃脑。

　　话说季唯骑着驴回了柳镇，路经西街时，拐去了文宣家。

　　“既然你近期也打算去，那我看就早些，要是你还差钱，我帮你掏这钱。大概还差多少？”季唯从腰带上解钱袋，被文宣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