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对此我相当激动，隔天便找到顾夏天家里去，她难得休息，睡裙运动上衣，素面朝天地来给我开门。

＂来就来呗，还带礼？几天不见这么懂事了？＂

我先觉不解，后醍醐，从手里拎着的众多包装袋中，挑小而致的一份：＂这送你。＂

她打着哈欠，回瞟了一礼品盒，大笑：＂得了吧！整得跟我求你似的，老娘不缺你这小首饰啊，谁乐意谁要去……＂

＂得意呢？他去了？＂

＂没有，他在……＂

楼上忽然传来几声狗叫，我问那是艾？顾夏天，正要上去，被她叫住：＂你等他来！这楼梯刚拖过，你穿那什么鞋呀？别踩脏了！＂

只好在楼站了一会儿，顾夏天放杯，才开：＂有儿怕生，我带来，你找地方坐，傻站着什么呀？＂

艾怎会对我怕生？在她的客厅呆坐了十几分钟，我开始怀疑顾夏天是不是从至尾在戏我，但看着光洁的茶几，整齐收束的窗帘，以及纤尘不染的玻璃烟灰缸，明白那个定期收拾家的人绝不是顾夏天，也并非偶尔光顾的李小墨。我想起原计划在园里除草，却不自禁和蝴蝶对话了一整个午的得意，到晚上，便询问我的池里为什么不养金鱼，秋天，他会偷听虎讨论谁家的墙柔；冬天，万枯萎的时节，他不愿到台上晒太，因为我告诉他一只麻雀曾冻死在护栏外边儿。

我越回想，得意的影就越发清晰，我的脑海里已经大幅删减他受伤昏迷的画面，闭上，世界就只属于那个光发丝滴、廓优的少年，我不去想失去的女儿、飘散风中的红布，如严彬所言，我们都还年轻，一切皆可以重来。

＂你睡着了？＂

＂没，得意来了？＂

顾夏天朝楼梯方向招了招手，像在叫艾：＂过来、过来。＂

＂顾……顾……＂

＂不是顾顾，＂她往来人方向走去，拉住他的手臂，＂是叔叔，季叔叔。＂

＂叔……叔？＂他转过脸来，表既不愤怒，也无欣喜，看着我，更像是在看从没见过的未知，神困惑，＂好，坏？＂

＂好，对你很好，比顾顾还要好，＂顾夏天轻轻晃他的胳膊，＂叔叔喜得意，记得吗？要来接你回家的叔叔，得意也要喜叔叔。＂

他的表立即严肃起来，盯着我的脸，认真观察了许久。

＂喜！＂小孩大叫一声，脸上绽开笑容。

顾夏天松了气，＂他不怕你。＂

我目瞪呆，前发生的、前的人无一不荒诞陌生：＂为什么怕我？＂

她的神颇：＂……黎圆没跟你说？＂

＂说什么？＂我打沙发上起来，绪一膨胀了太多，指着小孩：＂他怎么了？你让黎圆怎么说？告诉我等这么久醒过来的不是得意，是个傻？＂

＂季良意！＂顾夏天大叫，但那时候小孩已经躲到她后去了，她只能控制音量：＂他只是被吓到了，你冲我们发什么脾气？他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