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什么都依了他。

这样一个小孩，就算红着睛，冷脸来也认真严肃，既几分冷漠，又有几分威严。

“顾一阑，你怎么啦？那天秦钟对你，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

顾一阑从秦钟第一次去送东西走后就一直不正常。

由于第一天晚上的异常，铁晗留了心，顾一阑的房间里半夜总是有奇怪的声音，东西磕磕绊绊，浴室的声响很久，然后顾一阑会像第一天晚上那样赤着脚来，坐在台的靠栏上。

夜很，风徐徐地，他的影摇摇晃晃，像一片单薄的月光。

随时要落地，即刻就能死亡。

“还有你上冒来的伤，席诏的调教不会留如此劣质的伤，顾一阑，你是不是在自残。”铁晗语气，咄咄人。

顾一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包扎伤，又喝了，嗓。

“说完了？”

“解释吧！”铁晗微微抬起脸，神倨傲。

“你算什么东西？”顾一阑淡定地看回去，“用什么份跟我说话？我的助理，还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还是说，你跟席诏一样，把我看成沈菁的替代品，对我拥有了莫名其妙的占有？”

顾一阑像察觉了什么好玩的事，笑得乐不可支。

铁晗面铁青，气得脸都红了。

“你救不了沈菁，所以自以为是想救我，是吗？”

顾一阑笑够了，里仍着微光。

“这就是我们正常的生活，你别自作多了。

“沈菁从小被圈养调教，一辈注定围着席饮鸩转，人狗都凭他一句话，现在沈菁把自己关在家里，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每个人都在奔赴他的囚牢，照既定的轨迹，灵魂脱离，为着那一光，欣然赴死。

“别扯我！”铁晗双手死死在桌上，“顾一阑，我问的是你！”

顾一阑把杯搁，缓缓地勾起角，那是一个无奈至极又有几分肆意妄为的笑容，说不来是压抑还是放纵，也看不委屈、愤怒、不甘、疯狂，只有认真和坦然，像穷途末路的顺其自然，或者爬上山看到一朵桃开败。

在这样一个连挣扎都没有的笑容里，顾一阑轻声说：

“我活着，本来就是错的，我活了这么久，是在赎罪，我觉得这些年，我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顾眠枫醒了，我给了他足够的钱，也算还清了。我一直有病，席诏是我的药。”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一字一句，如般温柔。

“席诏要订婚了，可我不准备离开他。我要跟着他，所以，我以后就不演戏了，德败坏，也不成演员，最好的结果，可能会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