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罚金的数字是我和二哥的遗产总和，还要乘以三。”

“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借钱了吗？”

“啊，当一个人自作自受落难的时候，是不会有什么朋友的。”这样的事对于上社会来说是个大的丑闻，即使家能够从中全而退，大概也会被别的家族绕着走几年。

“你还好吧？”安静得只能听见坐在屋角落里的观察员翻动纸页的声音，栎清了清嗓，又发问了。

“我一切都好。”

“孩也好？”

“它很好。”

“该取名字了，好像是十月份生？”

“预产期十月十四。”

“嗯，它的生日会和你的很接近。”

观察员抬起来，了个让季铭准备结束通话的手势。“我会想想办法的，栎，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

“别心了，季铭，照顾好你自己，无论如何，谢你今天能来。”

通话被切断了，隔音玻璃后的栎徒劳得开合着嘴。看守打开了那边的，栎站起来走过去，快要离开时，他回转对着季铭挥了挥手，季铭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取来了。

浑浑噩噩地坐车里试图发动引擎，肚里的小孩突然狠踢了一脚，　痛得季铭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那不舒服的觉过去后，才好钥匙开车回家，开去一段路后才恍然记起来，今天原来是自己和栎的结婚纪念日。四年前他们宣誓将要共度一生的时候，大概谁也没想到今天的形。

回到芝桥，知行已经在家里了，正呆在休息室里整理碟片。看到季铭晃门，他只是了。

“餐厅里有糕，先吃垫垫肚，待会儿去吃晚饭。”

“求你帮帮忙吧。”

“帮谁？”

“你知的，为什么还要问呢？”

“如果是我想的那样，我得提醒你，我放弃了继承权，手里并没有那么多钱。”

“还有别的办法，你总认识一些人吧。”

“家也认识不少人。”

“不一样的，我知你有办法，而现在其他人都没有。”

“我这么有什么好？我和家差不多切割净了，而且现在调动大笔钱，不是个好时机。”

你就是还放不你母亲的死，季铭很想这样说，但如果用这句话怒了知行，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算我求你的，你要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知行手里的动作停止了，“是你自己的请求，还是转达别人的请求？”他把手里的碟片放到柜上，扭往窗边走去。

“是我的请求。”

“为了栎？”

“他也是你哥哥。”

“真的什么都愿意？”这个问题是背对着季铭说来的。

“是的。”

“如果我要求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见栎呢？我是说，一切形式的接都不能有。”

“我答应你。”一个比季铭想象中温和许多的条件，即使知行不说，季铭也早就想着要尽量离以前的生活远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