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行这句话，把云桦夫妇推向了众人的视线聚焦，季铭也忍不住用余光往那边瞟去，云桦的脸现在比他太太还难看。

“这是什么？好好的团圆日，要变成散伙饭么？”松终于回过神来，尽力挽救局面，但他的颜笑并没有得到什么接应，也只好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

“你可真是个痴，为了个外人把脏往家人上泼。”云桦脸冻得像块砖，把这句话说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敢，只是想表明一，这屋里不止一个我一个人拥有惊喜。”

栎就坐在自己边，季铭却觉得他本不在这儿。他现在法定意义上的丈夫，安静地玩着手里的茶杯，是与这屋里的一切都切断了联系。栎在想什么？季铭不知，更令他有些难过的是，他发现自己也不怎么想知了。男男女女的声音织在一起，他脑一片空，从中什么信息也得不到。

“走吧。”知行的声音传过来，男人已经往后推开了椅，站起来往门走去，望着他的背影，季铭还是到很茫然，他怎么会和这么一个人搅合到了一起？

房间里的人的目光又来到了季铭上，知行走到门了，停来等着他上前。他直起脖望了一圈家人，他们都像迷的观众一样，屏着呼看他接来的动作。

知行拉开了餐厅的门，冷风了来，那双浅眸中也没有什么温度。他把双手在袋里，直直地望过来，不带绪的纯粹的凝视，会让你有一他已经这样看了你许多年的错觉，季铭觉得自己是被抓住了。

“再见。”他丢手里早就被攥成一团破烂的餐巾，从椅上站起来朝知行走去，对方伸了一只手，把他的手握住。在走餐厅的那一刻，季铭恍惚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去，栎也正往门这边望过来，还没等他们的视线汇，栎的脸就被餐厅的厚实大门遮住了。

被知行抓着手拖到了车里，雨已经开始落了，台风天气很快就会变成暴雨。门的时候守门人劝说知行回去，这样的天气还上路太不安全了。

“要么你把门打开，要么我把它撞开。”就是知行对这番苦婆心的劝说的回应。

雕铁门慢慢地移开了，雨幕已经密得不怎么能看清前方，远光灯里全是连成一片的雨丝。即使隔着玻璃，季铭也能听见雨击打在车上的声音，知行没用最档，但比起自动驾驶车速还是偏快。那个弯路在季铭前一闪而过，他们赶上了专用速通封的最后时刻。

他们在暴雨中的速路上行驶着，大雨仿佛在这世界上切割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季铭和知行是这空间里仅有的活。季铭忍不住要闭上睛在黑暗中祈祷，祈祷自己和知行不要登上明天的日报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