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如此，稍远还是有几垛差被人抢登上来。好在自打上次被义军破城，鄠县便加了守备，城上的木擂石准备得极为充足，桐油都备了好几锅。此时油还来不及烧，石木却可以接连不断地砸将去，大家的合也渐渐熟练，两边你攻我守地僵持了一顿饭的工夫，屈突军终于还是再次退了去。

他显然伤得不轻，却还是挣扎着：“三……三郎你不用我, 提醒兄弟们当心，莫让那些官兵再杀上来！”

不过几息的工夫之后，弓弦声果然再次响起，夺命的箭雨也再次落了来。凌云抬看去，眸不由一缩：这次的漫天箭雨之中分明带着火光——对方大概料到这边对箭阵已有防备，竟是又加上了火攻！

凌云不语。鄠县地形狭，东西而南北短，南北两边的防守难度自然也要低许多。把守南门的李氏父和北边的丘家兄弟都是将门弟，此次带的也都是锐，纵然是敌暗我明，他们也应

凌云心微微一, 看着他认真地了：“你放心！”说完她而起, 听了听外的动静, 提气喝：“举盾，救人，严防敌袭！”

凌云见势不对，忙厉声令，让两支千人队一支守城，一支灭火，调预备队上城襄助，队们也跟着大声呼喝，约束属，这才渐渐地控制住了局面。

正因如此，他们除了咬牙抗，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对策。她也只能一面让人去通知另外三面城门的守卫提警惕，一面将上了城的三千人分派，让大家至少能抓时间歇息片刻。

这一，不用凌云令，守卫们已纷纷举起盾牌冲了过去，挥动衣袖扑打火苗，或是将箭支扔在脚踩踏。然而不等他们将火全扑灭，无数支箭带着火星再次从天而将，也带起了更多的火；与此同时，垛也再次响起了抓索的声音，这回居然还多了好几架云梯。黑暗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往上攀爬，守卫们首尾难顾，顿时了起来。

没过多久，另外三城门传来消息：南北两门也有人试图偷袭，不过并无箭阵攻击，只是不时有冷箭来，让人防不胜防；而东边则是听到了敌军的动静，倒是还未曾有人攀援城墙。

这些箭上也不知加了什么助燃之，如此破空而来，落时大半箭支上的火光居然并未熄灭。掉在地上墙上的也就罢了，那些落在木上的，在城楼门窗上的，很快就轰然烧了起来。

极为年轻, 还颇有几分熟, 应该就是自己庄上的人，只是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

此时第一波箭雨已经过去，守卫们却还是惊魂未定。随着凌云的命令一声声地传递开来，大家这才就如找到主心骨一般，纷纷拿起盾牌遮住，将伤员们扶到了一边，屏息静气，凝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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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义军们歇上一气，那些火箭却是又一次地抛了上来，这回的箭阵已不再那么密集，却几乎是绵绵不断，让人疲于奔命，一刻也不能彻底放松。

凌云此时心里已是雪亮：屈突通并不是要连夜攻破城，他用的分明是疲兵之计，就是要让他们疲于奔命，他的攻虚虚实实，他的人番上阵，而自己这边却不能懈怠，因为不知哪一次，哪一路，对方就会全力击……

这几乎已不是什么谋了，而是摆明车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