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柴青，她也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哭天抹泪地扑将上来，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柴青慢慢地红了圈。

柴青认得她是一直在莫姨娘边伺候的嬷嬷，笑着打断了她的絮叨：“我娘呢？”

柴绍也是摇不解。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莫姨娘, 他这两年没有踏过庄园一步，自然更不会知庄园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想来, 是跟姨娘有关吧？

柴青忙跟着一步了门槛，却见院里的架，莫姨娘已“哗啦”一声推开案几站起来——分明还是那熟悉的形样貌，但或许是因为瘦了一些，又或许是打扮跟往日不同，看去竟也有一异样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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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比柴青晚门一步，心里的惊讶震撼却比柴青更甚——前这个简朴利落的莫姨娘，对柴青来说自然是陌生的，对他来说却并非如此，在他的记忆中，当年莫姨娘刚到柴家时，差不多就是这副模样，后来才一年年地渐渐变得臃伧俗，满腹怨气……

柴绍和柴青了庄园, 原是准备直奔主院，此时却不约而同地带住了缰。

柴青茫然看了片刻, 纳闷：“阿兄，咱们庄里什么时辰有这么多人了？”

柴青自来不知愁为何，此时却突然会到了那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呆了片刻，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低跪了来：“阿娘，儿回来了！”

柴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 拍了拍脑门笑：“我问阿兄作甚？阿兄又不这些, 我该去问阿娘才是！”

莫姨娘忙伸手拉起了他，嘴里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怎么比阿娘都了？”说完这句，她上打量着柴青，嘴微颤，角也沁了几泪，神又是喜，又是伤。

那婆忙：“就在里，在里算账呢！”说着转就往里走，嘴里声叫：“二郎回来啦，二郎回来啦！”

两人拨来到主院，守门的婆忙不迭地迎上两步，看着柴绍惊喜：“大郎今日怎么来了？”随即一看柴青又睁大了睛，“二郎？二郎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多？看着都是大人模样了……”

柴家的庄园离司竹园并不算远, 庄园里的山坡上、泊边, 也有一丛丛的翠竹迎风摇摆；而在山竹木之间，则是大片的平整田地。五月刚到, 正是冬麦成熟的时节, 放望去，偌大的庄园宛如一片金的湖泊, 一队队庄客有如忙碌的鱼群，在麦浪之间不断穿梭往来。

他心里一时也说不是什么滋味，等到柴青

前的庄园熟悉又陌生, 那些山坡、塘、竹林、田地，分明都是记忆里的样, 但显然又有些不同了：池仿佛更清，竹林仿佛更茂, 就连那几个小山丘，仿佛都平整了一些；至于前这火朝天的景象, 更是他们以前从来都没见过的。

柴青愣了愣才叫一声“阿娘”来，又几步冲了了莫姨娘的跟前，这才看清，她的确是黑了，也瘦了，原本保养得宜的饱满面孔上已有了明显的细纹，穿的更是最寻常不过的绸衣裙，但因为气红，目光明亮，却并不让人觉得她老了多少，反而似乎比之前更显神。

是可以陪你过去瞧瞧。”

第二十五章 恍然如梦

有些事，在她走之前，终究是要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