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大意了！

阿哲正自伤心，又觉得有些丢脸，闷声：“不要你！”说完扭着就要把秦娘甩开。

柴绍心里愈发难受，看着阿哲的泪，只能叹了气：“阿哲，你莫听那些人胡言语，你阿娘当真还活着。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她只是生病了，要去很远的地方慢慢养病。”

柴绍不敢松手，却也听不得他这样哭喊，只能怒：“你哭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你阿娘在外养

柴绍听着动静不对，早已几步了房门。却见门外廊，秦娘已伸手扶住了阿哲。她的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不知是被撞着了，还是吓着了，脸明显有发白，却还是柔声细语问阿哲：“小郎君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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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好容易才没叹一气来——他自己不读书，当年在族学里没少逃课生事，年年都是乙等丙等，二郎柴青更是如此，因此，当阿哲拿回这个甲等的考评时，他喜望外之顺便问了阿哲一句，想要什么奖励；等到阿哲问他是不是什么奖励都可以时，他才意识到不对，还努力把话往回收了收，结果阿哲却还是……

这叫什么话？柴绍断然摇：“胡说！你阿娘没死，她还活得好好的。”

随即响起的，是一个微微发的柔和声音：“小郎君，你不要吧？”

阿哲也地抿着嘴，那双圆溜溜的睛里渐渐蓄起了泪光：“阿耶，我阿娘她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这两年以来，阿哲其实很少提到娘亲小环。那一次的惊吓过后，他好像一夜大，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小环的离开，自然而然地开始跟着柴绍在外院生活。他依然会说说笑笑，也会乖乖地练武，乖乖地读书，除了比他这个年纪的孩懂事些，再看不有什么异常。

阿哲用手背抹了抹泪，地看着柴绍泣：“可是阿娘她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我都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何养了这么久还没好？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阿哲挣不开他的钳制，徒劳地挣扎了几，终于大哭起来：“放开我，我要找阿娘，我要阿娘回来！”

柴绍忙伸手住了他，皱眉喝了一声：“阿哲！”

这念让柴绍中变得酸涩无比，伸手摸了摸阿哲的，却是什么话都说不来。

阿哲猛地睁大了睛：“那她为何一直都不回家？而且他们都说……”他顿了一，终于哽咽起来：“他们都说我阿娘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问题柴绍更是无法回答。阿哲已经大了，懂事了，他不愿骗得孩白白心怀期望；可阿哲又还没有足够大，足够懂事，他也无法直接告诉阿哲：他的阿娘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永远也不能再回到这个家里来了！

但其实，阿哲一直就没有忘记他娘吧？为了能提这个要求，他大概已经默默地努力很久了，却从来不敢告诉别人。就像柴绍自己，在阿哲的这个年龄，他何尝不是只敢在夜里悄悄期盼：若是他的娘亲能够回来，那该有多好，只要阿娘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

阿哲见柴绍皱眉不语，脸上的伤心渐渐变成了失望和愤怒，突然握拳转跑了去。柴绍自是能拉住他，却在伸手时犹豫了一，阿哲已如炮弹般冲了去，只是跑去没多远，便“啊”的一声惊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