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例外。

太原留守府的人就比平日更为忙碌——大战过后，有数万战俘要甄别置；数千伤亡要抚恤善后；岁末之时, 去年的功过要总结表彰，来年的粮草要筹划征集……这些林林总总的事，都要尽快置妥当。因此，一连好几日，李渊和世民都忙得脚不沾地。等到好不容易缓过一气来, 李渊才发现, 凌云居然没在府里。

人也：“正是，三娘今日一早便去伤营了。”

在发现何潘仁的消息完全属实时，他当然也有过困惑，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什么，但在这一刻，在看到阿姊的影时，他仿佛明白了一……但阿姊呢，阿姊为什么宁可在外辛苦奔波，也不愿回到安？

在这样的雪天里，人们也不自禁地变得懒散起来，毕竟几日前的那场大胜已给旧的一年划上了圆满的句号，这场及时的大雪又为新的一年带来了难得的希望, 在这新旧替的闲适日里, 谁不想温一杯酪浆，烤两个冻梨，无所事事，坐等黄昏？

确切地说，是小乙一就认了那位何大萨宝，这才把他带来的消息及时地报给了自己，当时自己也向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萨宝表示过谢意，问过他想要什么回报，他却说他这么只是为了三郎，他只希望自己能帮他保密。

转看着父亲，他忍不住问：“阿耶，阿姊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李渊却没留心到凌云，只兴致地问：“二郎，你这边是谁探得盗匪了鼠雀谷的，当给他也记个大功。”

因此，战事平定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二郎商定：这次回来之后，得让观音婢好

李渊顿时松了气。这次他带凌云征，看着她在校场上战意发，在行军中退自如，在军中手如电、弹无虚发……他当真是都快悔青了！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们李家最尊贵的小娘，可如今在她的上，哪里还能看到一丁女儿家的影？她再这么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这个问题，他简直想都不敢去想！

利，就像她手里那柄削铁如泥的刀，就像她刚才纵杀敌时那锐不可当的刀势……

李渊被问得一愣，转间，他也瞧见了凌云，眉间角的喜悦振奋顿时都凝成了惆怅，半晌才低声：“二郎，有一件事，你得帮帮我。”

第十二章 不成统

腊月刚刚过半, 一场鹅大雪便飘飘扬扬地洒落在山西大地上，一夜之间, 太原郡的山川原野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原本气势雄浑的晋城被这一尺多厚的雪毯一裹, 竟变得沉静而敦厚，仿佛是一只冬眠的兽，在冰雪覆盖默默等待着苏醒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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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是吓了一：“三娘去哪里了？”

人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旁的世民已笑了起来：“阿耶莫急, 观音婢这几日一直陪着阿姊呢。昨日我听她提了一句, 说这两日伤员们陆续都被运回来了，她见咱们都忙，便去伤营送了些伤药和细粮，阿姊也一过去了。观音婢还说阿姊似乎很懂药理。想来今日她们也是一去那边了。”

世民目光一凝，微笑了起来：“这个人么，阿耶也是认识的——是小乙。”

世民自来知他的阿姊英姿飒，不输男儿，但在这一刻，也看得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