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城往北, 不过十几里便是这条横带关陇的河。正值五月, 河清澈, 河岸平缓，清晨的两岸行人稀少，骑走在岸边，迎面来的河风更是清得令人心旷神怡。

他这是……

柴绍沉默片刻后涩然：“多谢三娘，只是我还有一个不之请，那就是今日之事，还请瞒住二郎，我不想让他听到一风声。”

嗯，其实我还是喜柴绍的……他是最好的大哥。

“三娘，其实我也不知这么对不对，是不是有违孝，有愧祖宗。但我反复想过了，对姨娘，对二郎，我都只能到这一步。这些事，终究是父亲的因，我就算已无法弥补，总不能冤冤相报去。我不能只记着仇恨，不记得恩。至于别的，是非对错，因果报应，我担着便是。”

凌云便在这风里微微地眯起了睛。两年前，她带着玄霸扶棺回京时自然也经过渭，不过那时他们走的是东边的那条主，先渡东渭桥，再过灞桥驿, 那一路驿平整宽阔，车络绎不绝, 而八月的渭更是浩浩，泥沙俱，全然不是前的清静风光……

第六十八章 天第一

风渭, 日安。

凌云并不觉得意外，却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了柴绍。却见他的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苦涩，眉目之间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定沉稳：“我已经想好了，姨娘我会送走，庵堂也好，庄园也罢，她自己选个地方清净度日就好；至于二郎，他还小，又是那急躁，若是让他知这些事，他绝不会在家里再呆去，可我……还是希望他能继续柴家的二郎。”

柴绍也怅然勒住了坐骑，心颇有些说不的复杂滋味：是啊, 送人送到这里

所以，他还是决定放过莫姨娘，决定护住二郎，就算姨娘那般伤害过他，算计过他，就算二郎并不是他的兄弟，他终究还是更愿意记住那些义而不是仇恨。

见前便是中渭桥的桥, 她一抖手腕带住坐的飒紫, 转看向了柴绍。

柴绍里微微一亮，但抬眸看了看凌云，看了看她后的院，那动人的光芒终究还是慢慢黯淡了去。

明天是本卷最后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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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凌云后的院落也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他却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一切。

她，于于理，首先都是柴家的事。这个人实在是可怜可恨，让她心复杂，只要柴绍的置说得过去，她并不是那么想手。

凌云心里一，轻轻了：“柴大哥不必自责，这些事错不在你，而且她说得不对，你和郡公不一样，你也绝不会和他过得一样。”

微微垂帘，他自嘲地笑了起来：“三娘，你不愿留在这里是对的。我今日才明白，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才明白，我自己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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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他的母亲曾经住过，曾经常年空置荒废过。他曾满心失落地在院外枯坐，也曾满怀希望将它修葺一新，他希望自己未来的日，能够跟从前不一样，也跟父亲那时候不一样，但他没想到……如今她安自己说不一样，自己就真的能当这一切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