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姨娘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大郎，你真的信我？”

柴绍心里叹气，看着她认真地了：“我信姨娘。”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糊涂，说话难听，但她终究不会成心害自己。

莫姨娘松了气，谢不迭。只是她的脸却并未舒展太多，反而仿佛越发纠结了，犹豫半晌才期期艾艾地低声：“大郎，还有件事，我也想再跟你说几句，就是小环她……”

第六十二章 以退为

莫姨娘也看了他脸不对，忙摆手：“大郎，你别多心，我知小环是犯了大错，也不想替她辩解什么，只是我觉得，有些错不能全算成她的。比如李家那件事，小环只是想赶走秦娘而已，是秦娘攀扯到了李三郎，这才把李家给牵扯

柴绍忙拦住了她：“姨娘千万莫要如此！”

“这些事，是我不对，我都认。不过阿哲的事, 我当真是半都不知, 我连梦都没想到她会这事来！我这个人是不大好, 说话也不中听, 但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害你, 害阿哲。苍天在上, 我若有过半这心思，就教我天打雷劈，教我不得……”

知了那些旧事，他对莫姨娘自是有些失望的，却也明白，她跟小环到底不同，此时见到她这般痛哭赌咒的模样，他的怒气不觉已消散大半，当缓声劝：“姨娘待我如何，我自然知，我又怎么会疑心姨娘？您再这么说去，倒是让我这儿的没法自了。”

她那张白净的圆脸上原是一丝皱纹都没有，此刻却几乎没拧十八条褶来，那满脸的涕泪和汗看去倒活像是从脸上生生拧来的苦，就连响亮尖利的声音都像是浸满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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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心里顿时一沉，小环？莫姨娘难还想替她说话？

莫姨娘沮丧：“还能是哪个？不就是二郎！他如今认定我是在骗你害你，这更半夜的，也不晓得他一生气就跑去哪里了，我就算想跟他解释都没说去。大郎，他自来最听你的话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开导开导他？”

“大郎, 大郎我知我错了, 我不该帮着小环哄你，可我也是没有法啊！小环是我看着大的, 在我里, 她就是我的半个女儿。她为了你又是连命都可以不要, 每次她那么要死要活的来求我，我又能如何？我也是怕她傻事来，才不得不帮她赶人，帮她瞒你的。

原来她说的是二郎，而不是想暗示凌云会对她不敬！柴绍心里顿时一松，：“姨娘放心，待二郎明日回来，我自会去跟他好好说说。”

莫姨娘这才着了一气，喃喃：“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大郎你知我没这个坏心，从今往后，不旁人再怎么看我、待我，我都认了，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主院外，夜已是一片黑, 唯有几盏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摆, 那的光芒, 照亮了通往外院的青石主路，也照亮了莫姨娘涕泪横的狼狈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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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哭笑不得：“姨娘又想到哪里去了？您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自然该相信您，至于旁人……”他原想说“旁人也不敢无礼”，只是话未，心里突然觉有些不对，顺势改问：“不知姨娘担心的旁人，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