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顾了小时候的汤言翔将近十年的时光，说汤圆对他们没有半一定是骗人的。

汤圆才刚说完，他突然想到：「啊……还是这餐……我知了，这餐饭钱我来吧。」

汤言翔注意到了桌上那丰盛的餐，只要看着这个简陋的居家环境就能知，瑀成家并不富有，甚至连桌上丰盛的餐都显得突兀；曾寄居在瑀成家将近十年的汤圆当然清楚这一。

更别说瑀成父母相当节俭，平常如果有这吃到大鱼大的机会，也几乎都是让给汤圆和瑀成，而今天这些丰盛的餐显然是要准备给久久才回家一次的他们儿──也就是瑀成的，但是汤言翔这个「不速之客」却现在这。

『也难怪伯父伯母他们刚才会有那样的反应……』汤圆心想，但他的心却说不的难受。

然而听完汤圆的话气氛反而更加僵，因为这次连瑀成父亲的表都凝重了起来。

「伯父……还是、还是说你们欠了谁钱？或、或者说有任何困难，没关系，都跟我说就好……」汤言翔本不知发生了什麽，竟然能让他敬的伯父伯母脸上都罩上这样的愁云惨雾，於是他只能像个无苍蝇般胡猜测。

「我们俩个只是觉得…」瑀成爸开回答，但他停顿了一、又瞥了几瑀成的方向，之後了气，才接着说：「…我们只是觉得，我和阿丽照顾你也有十多年了，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听到你叫我们一声：『爸。』、『妈。』或许是我们两个没有那个福分。」

「伯父……你在说……什……」汤圆惊讶到张大了，无法再说去。

瑀成妈接着她老伴的话说：「我们的意思是，不知有没有那个机会听到你喊我们一声：『爸』、『妈』，你也知……」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阿丽别说了……你再说去会像是我们在言翔一样，今天还是人家开开心心的好日，或许言翔他不愿意……我们还是不要勉人家。」瑀成爸不让瑀成妈继续说去，不怎样汤圆本人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不会、不是，没、没有……我怎麽……怎麽会不愿意……」汤圆人生中第一次气慌张成这样。

「所以小翔你是愿意罗？」瑀成妈问。

「阿丽，就跟你说别这样，会好像我们在迫言翔似的。」瑀成爸接着说。

「没、不会，我、我很愿意……只要伯父伯母你们不嫌弃我…」汤圆着急的回应，但这次他看到瑀成父母都用一半是欣喜、半是责备的光看着他，於是汤言翔愣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在一番思考後说：

「…我很愿意，只要爸、妈……只要爸、妈你们不嫌弃我就好。」

从生开始不曾呼喊过的词汇、从七岁开始就不再拥有的事，二十几年来，汤言翔第一次说这两个对他而言早已陌生的字，甚至连说这两个字都让他到生疏。

斗大的泪珠从汤圆的脸庞无声落。

「傻儿。」、「憨囝仔。」瑀成父母几乎是异同声说相似的话。

「汤圆，今天是你的生日耶，这样哭来不好看啦。」和他说的话相反，瑀成把手搭上汤圆的背轻轻拍着，他知这曾经是汤圆心里那跨不过的槛。

瑀成接着玩笑说：「你再哭的话我以後就要拿来笑你罗。」他同时站起来、像变术一样从理台旁拿了一个海绵糕，汤圆完全不知瑀成是怎麽办到的，因为他在吃饭前才经过理台、但他并没有看到那边有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