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遭遇比我更凄惨的人、也知了什麽叫『被彻底玩坏』，所以我现在还能在这里、还能和瑀成哥在一起，我绝对是幸运的，所以……谢谢你。」汤圆回答。

汤言翔所说的话也确实没错，因为就算不用A29晶片，在专里多的是方法能将汤圆彻底玩坏、摧毁他对施瑀成的所有与认知，让他从此成为一个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践踏玩的、百依百顺的低贱犬。

而那些方法对於担任调教师已经十多年的德生来说自然是驾轻就熟的，但简德生却从没有那麽过，他虽然总是不断玩调教着汤圆，他想支汤言翔、控制汤言翔、占有汤言翔，但他对汤圆的那份却绝不允许其他人践踏汤言翔的尊严，所以他才会为了汤圆了那麽多手续繁冗、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的调教。

像是四、五队的所有人即使和汤言翔打球，却不曾知「那个人」就是汤圆、而他上有多麽不堪；即使是专的犬看到汤言翔也仍然受限於视觉遮蔽、只会看到一只大黑狗。

或许那也是另一意义上的「占有」，然而这却也同时使得汤言翔能维系着最基本的自我，毕竟……换作是其他人来调教汤言翔的话，又有几个会为汤圆到那些？更别说德生还不嫌麻烦地给汤言翔知施瑀成的所有近况，在那三年多的时间里不曾间断过。

施瑀成，才是支撑着汤言翔心灵最後的支、也是最实的支。

「两个怪人。」德生苦笑，但他的笑容却又带着几分释怀，前这两个最该恨他的人却先後向他谢，他到心里似乎有什麽东西被动。

不他是基於补偿、又或是想赎罪而撮合汤圆和瑀成二人；也不他对待汤圆有所节制到底是基於心底那一丝良知、又或是他对汤圆存有的，德生从没想过自己会受到他人谢、更别说还是从遭受过他残酷对待的人中听到，原来要让自己过得心安理得，其实并没有那麽难。

「对了……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提及你的家人，言翔学，对不起。」德生突然说。

虽然德生说的有些象，但汤圆知德生指的是他成为德生犬的那晚、毕竟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那晚，德生用有些讽刺的语气说汤言翔同样是跟母姓的事，然而汤圆并不是特别跟母姓而是「只能」跟着母亲的姓，因为汤言翔连自己爸爸姓甚名谁都不知，所以他当时才会想着『不对、不是这样』。

听到德生的致歉，汤圆却这麽回答：「你果然并不是个烂人…」

汤言翔再一次认知到简德生的本并没有坏到骨里，毕竟，一个会为一句话在意至今、甚至歉的人，又能恶劣到哪里去？简德生虽然会践踏他的尊严、却不曾想过要摧毁他的心灵。

「…这样的话，那我也该跟你歉的，我以前还『问候』过你妈。」汤圆想起以前他曾扯着德生衣领、痛斥德生时的事。

「都过去了。」德生淡淡地笑着回答，或许他们两人之间有分地方是同病相怜的。

而那也是为什麽汤言翔和施瑀成不怎样玩闹，他们却经常讲听起来有些诡异还没什麽气势的「哩咧」，寄居在瑀成家的汤圆受到瑀成父母不少的照顾，他当然不能、也不想问候到他们，更别说那可是他的「瑀成哥」的父母；与之相对的，本来就知汤圆过去的瑀成自然更不会去刺痛汤圆的伤。

於是他们虽然没有互相说好过、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很有默契地在玩闹时总是只会说「哩咧」这话。不过……对施瑀成而言，从中学他喜上汤圆开始，这句「哩咧」倒也有分是他真的很想爆汤言翔。

「我走了。」德生说，他的脸上像是一扫霾般，在转离去前他又补充：「阿成学，那晚和你说过的，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