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立刻装作很难受，在座位上，双手捂住肚，不肯接保温桶。舒辞不太好意思地看了前排，红着脸一勺一勺喂他。

“楚董的律师问我要你现在的联系方式，说之后有很多事要接。”方洲小心翼翼地介。

钟翊敷衍地应了一声，埋喝羹，看上去完全不关心后天要公布的遗嘱。

回家后的钟翊变得很不一样。无所谓的、甚至释然的表面跟着西装一起被换掉，扭的悲伤一一，随着黑暗和雨不声地淌走。

“明天一起去看我妈妈吧。”钟翊躺在床的边沿，背对着舒辞，不允许舒辞问问题，也不肯让他抱，变成了故作、又仍然很脆弱的小孩。

“好。”舒辞听话地一句也不多问，但翻过海豹分界线，坐起来打开床的小灯，看见了钟翊泛红的，和颤抖的嘴。

“我一直想让楚岩峰快去死，死得越痛苦越好。”

“可是我现在一也不兴。”

“妈妈知了可能也不会开心。”

舒辞躺来抱住钟翊，把脸埋在他肩颈之间。

“舒辞，”钟翊没有挣开，“你想不想看我妈妈的照片。”

舒辞上说想，钟翊便床去书房找。他的背影看起来更瘦，步伐迟缓，像重心不稳的架，如果没有舒辞的支撑，就会随时倒去。

钟翊拿回来一本很小很薄的相册，二三十年前的照片都褪了。舒辞打扫金亚湾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书房有个保险柜，过去大概是好好地保存在那里，是对钟翊很重要的纪念。

“你妈妈好漂亮呀。”舒辞坐在钟翊怀里，指着第一张单人照，忍不住夸赞。

“我是不是很不像她。”钟翊难过地问。

“像呀，你笑起来和你妈妈一样好看。”舒辞拧过，手指住钟翊的嘴角往上提，“所以你以后要多笑笑。”

钟翊忍不住笑了一，满意地凑过去亲舒辞的嘴，趁机收走了相册。

“后面还没看呢！”舒辞不乐意地抢回来。

钟翊来不及阻止，让舒辞一翻看了好几页。小时候的钟翊也不拍照，不愿地被母亲搂在怀里，苦大仇地瞪着镜，一副年少老成的样。

舒辞在照片与真人之间来回比对，发现钟翊现在的表和四五岁时一模一样，努力憋气才没笑声。钟翊面有些挂不住，敲了敲舒辞的脑袋，但没有继续阻止。

“小不钟翊好可哦。”舒辞最喜钟翊三岁时的照片，裹得圆的小孩站在薄薄的雪地里，旁边是和他差不多的雪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就这么大。”钟翊笑着说，还抬手比划，“小土包一个，特别矮，没我。”

“我们以前居然见过吗？”舒辞攥住钟翊的手，惊讶得瞪圆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们怎么碰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