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早已不是早朝的时间，但新朝第一次平便大捷而归是好兆，将军又得皇帝信重亲迎，大家倒也都不介意再一次。

赵岫心疼珏千里而归，也不多扯什么冠冕堂皇的虚言，简单问了几句后，笑着问他想要什么赏。

新帝执政半年，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这样温和，面的大臣们暗暗在心中又将这位将军的地位提了一层，一边等着听珏的回复。

珏单膝跪在大殿中央，垂的睫中是温的虔诚。

“臣愿不娶妻，不生，不受封，不建府…为陛永守边疆。”

赵岫静静望着面的人，心中了一片。

他明白他的意思。

不娶妻，是不受牵绊，上战场无牵无挂；不生，是不因嗣家族萌生私心；不受封，是不立名拥权，他手中兵权再重，自己也随时能收回；不建府，是不聚财，便也不会妄起贪念。

他问阿珏想要什么赏，阿珏答得是不要什么。阿珏真正想求的赏，是自己的信任。

亲，权力富贵，他统统不要，只求自己不要因为他份的变化收回信任。

“娶妻生，是将军私事，孤不会手，受封与否也随将军，封号孤为将军留着，将军什么时候想要，来找孤便是。不过将军府总还是要有的…”赵岫温言笑着，最后一句话仿佛开了个玩笑，却带了不宜察觉的些微迟疑，“毕竟将军总不能夜夜留宿皇。”

珏微僵，因为最后一句话指尖发凉，却只能顺着应：“是，臣谢陛。”

“都退了吧。”赵岫起：“将军随孤来明德殿。”

群臣皆退，只有珏跟着女了明德殿。

赵岫已经遣散了人，在里面等他。他走殿中，竟比金銮殿时还要张，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熟悉的位置跪。

赵岫弯腰，替珏把一碎发别到耳后，玩笑般笑：“你现在是将军了…只有你和孤两个人的时候倒无妨，以后孤若是还召了其他人一同来，可要记得别跪这么近。”

珏闻言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有多僭越，近乎慌张地叩去，“臣知错！请陛降罪！”

“无妨。”赵岫见珏因为这小事请罚，急忙扶住他的肩，心里有几分说不的滋味。

“没有旁人的时候，你想在哪里都行。”

见人被自己安抚住了，赵岫才继续：“别跪着了，椅孤都叫人给你放好了，坐吧。”

珏来就看见椅了，但椅放的离他的主人有些远，他宁愿跪在这里也不太想坐，但主人要他去坐着，他就只好退了几步去坐。

“将军府先前没有建，现在才建肯定来不及，京城中有几座空着的宅，你喜京城哪个位置，孤挑一个宅给你。”

…臣喜里，您的边。

这句话珏只敢想想，并不敢说，所以只：“臣在哪里都可以，请陛裁决。”

赵岫将手边京城的平面图打开，将早已圈画好的几一一又看了一遍后，目光开始在清平湖和柳峰之间反复。他私心更想给阿珏清平湖旁的宅，因为那里离皇最近…但阿珏是否会更愿意到离皇最远的柳峰之？

“清平湖和柳峰，你更喜哪个？”算了，让他自己选吧。

珏抬起，回忆了一两个地的位置，同样陷犹豫。

手握兵权的将军，若住离皇太近，主人会不会不放心？可是柳峰…又未免离主人太远了。

他知自己该选柳峰的，却抵不过私心，迟疑：“陛若允…臣可否选…清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