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

离禁卫还有一段距离，珏便看到柳思源站在一凉亭，见他过来，远远对他行了个礼，显然是在等他。

珏走亭中，简单回了礼，便直截了当地问：“柳大人，有什么事？”

柳思源不说话，从袖中掏一封密信来递给珏。

珏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就冷了来。

“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柳思源不不慢地笑：“将军难没有兴趣吗？这样的信，官这里还有不少呢。”

后半句话几乎可以等同于威胁了，因为这是一封“密谋造反信”，不知找了什么人，将珏的笔迹仿得惟妙惟肖。

哪里有这样在光天化日之就策动谋反的理？珏冷笑一声，边慢条斯理地将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边冷冷看着柳思源，等着听他准备搞什么幺蛾。

柳思源见珏连句场面话的反驳都没有，便放心了两分，满脸诚意地劝：

“将军平定边疆，拯救万民于火，可谓对陛尽心竭力，但将军毕竟是惯行于沙场的，或许对朝堂的规则不那么清楚。飞鸟尽，良弓藏，将军有再多的忠心，也抵不过君主半分忌惮疑心的。陛如今让您日日，将军莫非觉得这是陛的信任恩么？”

不仅是恩，还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珏面无表地想。

“柳大人这么光明正大地和我说这些，就不想想后果？若是本将军甘愿死在陛一圣旨之呢？”

他越是这么说，柳思源越是降了疑虑，奉承笑：“将军哪里的话，您驰骋沙场，带着将士们九死一生地回来，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凭着您兵如的心意，总也是会为您手的弟兄们考虑的。若陛真的对您有疑心，可不止牵扯到您一个人，兵营里恐怕也要受无妄之灾，将军还是该细细想想的。”

珏瞥了柳思源一，便随手折旁边的一条柳枝握在手中，垂眸看着柳枝，些微隐忍的不甘来。

这不甘着实真实——这事儿放以前，他早就利利索索把这个说主人不是的东西砍了，偏偏这次要话，还得忍着虚与委蛇，实在让人不。

柳思源一边心里庆幸这位不知来路，忽然冒的将军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边继续喋喋不休地劝说。

“官知将军仁义，总念着陛的恩，可陛对您，明为提携，实际不过利用罢了。何况他无心朝政，致使百姓民不聊生，这般替天行之事，便是来日青史之上，也不会有人说您半句不是。若您实在心有不忍，过会儿官帮您说两句，留那昏君一条命来，由将军您置便是。”

“你说什么？”珏原本一言不发的听着柳思源睁着睛说瞎话，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抬，语调冷如寒冰。

不等柳思源回答，珏便在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了对方一半是策反，一半是在拖住自己，手中柳枝唰地甩，刺对方咽，再顾不得什么中禁令，运起轻功飞一般掠凉亭。

十、

现在珏已经知上次的简报有什么问题了。

那封简报的问题从来都不在回禀的分上，恰恰相反，问题在他先前布置值写的那分文字上——在那些字的某些笔画微小的转折，能隐约看一些极浅的黄压痕，那是被用过拓纸的痕迹。

想来对方手中那些与他笔迹几乎一模一样的“谋反信”就是利用这方法伪造来的，偏偏人总是容易灯黑，他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