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静气，也就没有刻意放轻声音。

当他把玉坠和银票一并递给洛离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先前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就要走洛离玉坠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准备带着玉坠走人，不由：“问都不问就敢把玉坠给我，你也真不怕我直接走了。”

洛离睁，低笑着说：“你若是想要，给你又何妨。”

寒凌叹着气将玉坠洛离手中，说：“以往就罢了，现在你可就剩这个了，还说给我就给我？”

洛离沉默了一，淡淡：“也是。”就收好了玉坠。

寒凌见洛离似乎忽然有些低落去，自觉失言，又因不擅言辞不知如何补救，只好也沉默了一会儿后，试图转移话题。

“以后…准备什么？”

“游山，玩。我被烟雨楼困了二十多年，总要去些真正想的事。”

“…真是符合你的格。”

洛离轻笑起来。“其实我早就累了。我实在不适合什么楼主，对今日之事也早有预料，接手烟雨楼，又撑了这些年，不过是迫不得已，也是……实在想留你几年。”

寒凌愣住了。

“我一直知你只愿归附于你的人。鹏上九天，凤栖梧桐，有什么错呢？你得上那么好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好借烟雨楼，来得一个遇上你、留住你的机会，哪怕只有几年也好。”

“如今期限到了，我借的该还了。”

洛离仍向他微笑着，温柔平和，底却不再云淡风轻。

“以后…多小心吧。刺客这职业，毕竟不好一辈的，你其实更适合提着剑走到明去。”

“护好自己，别受伤，一个人不好理。”

“其实我确实想把玉坠给你，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现在除了它，什么都没有了，就自己留着吧。”

“日后……山远，我们有缘再见吧。”

……原来，先前他平神静气，不是因为烟雨楼被毁心有不平，而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了。

寒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你也保重，便离开了。

（六）

洛离养好了伤，就离开了从小生活的故乡，开始远行。

山川秀，江海浩大，那些曾在书中见过的景，他终于一一走过。

半年时间，他看山古迹，也听市井传言。

传言说，销声匿迹近三年的孤魂寒凌重江湖，仍游散刺客。

传言说，寒凌三个月接七个订单，目标皆是少见的者，次次都拿命拼，伤好后立刻去接一个。

传言说，寒凌不是为了钱，而是要借最激烈的战斗和最重的血，将过往三年的一切抹除。

洛离静静听完，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

他知，以寒凌的格，这些传言未必只是传言。

三天后的中秋，洛离在格外明亮的月，再次看到熟悉的影提着剑向他走来。

在那一日的分别时，洛离曾对寒凌说，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