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我就被丢给爷爷照顾。”

邱夏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问，“然后呢？”

“我爷爷年轻时算是个猎，常和他那些朋友到后山林里打野野兔提到乡场上卖。偶尔也会带我赶场，卖完了就去小门市上打一瓶酒，还会沾一筷逗着我尝。我特别讨厌酒那味，跟烧咙一样，但我爷爷觉得男汉就该吃喝酒，不能像我似的总待在屋里看书。”

陈思宇想起他爷爷拉着一米四都没有的他上山捡柴火，穿着草鞋学爷爷叼路边的狗尾哼着曲山，里都是笑意。

“他总说都是我爹妈惯的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遇见个黄鼠狼都能吓得窜树上…”

邱夏也跟着他一起笑，“你爷爷对你要求严格啊。”

“他想把我扳成跟他一样的真男人，勇敢、，遇到事不会随便掉泪。不过等他从山上摔来的时候，我都还没成他想象中的孙……看起来块不够大，板瘦弱，说话声音也不大。”

邱夏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安。

“但是我唯一到的可能就是勇敢了。”陈思宇捂着睛轻声，“我跟着我妈来上海，住一个月两百的房，拼了命读书想要改变生来就注定的阶级。有时候觉好累好累，我就会想起我爷爷…”

“他说不能哭，不能哭啊乖孙……我实在憋不住了就会坐火车回老家，把瓦房打扫修理几，给我爷的坟净，把起来的杂草了，晚上就坐院外边看星星。大城市里从来看不见我们乡那么多星星。”

邱夏了气又吐来，“你好的......我说真的。”

“我一直都很喜勇敢的人，晏归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陈思宇突然把声音提了，像是怕邱夏听不见似的，“所以别害怕，也不要向朝你勇敢走来的人反方向逃跑。能遇上一个人为你勇敢，陪你往前，多幸运。再多持一会儿吧。”

我就没那么好运了。

邱夏“嗯”了一声后渐渐睡过去。

放在后面的手都被压麻了，陈思宇慢慢松开后朝右边侧过去，忘了脸上的伤痕痛得差叫声，生生忍住才在心里咒骂韩烨，手可真重啊。

又无奈地转回去，平躺着百无聊赖地看窗外的天空。

没有星星，连月亮都被遮住了。

初二那个暑假，他带着韩烨回过老家，两个少年睡在草垛上，翘着脚听蛐蛐叫。

天上星星多得像撒上去的金碎，韩烨拿手指着最亮那一颗，“宇崽，那就是你爷爷，正看着咋俩呢。”

那晚等到被保释来的韩烨后，拖着他去医院，穿过场时易怒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一拳把他揍倒在地，揪着他的领青暴起，“陈思宇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我？”

镜飞摔到远，他躺在场上望着天空，坐在他上的男孩还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