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似的往沈问之脸上击打，看见他的变形的脸时快又心酸，要手的一拳猛地顿在半空中。

沈问之却趁着这个空档，抬起发力朝贺澜安脊椎撞过去，勾邱夏的手指，推开何蓉朝一直敞开的大门冲了去。

他的车就停在别墅门，把邱夏去后立刻火，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径直加速开去，不远小上就有一排打着手电筒的保安正朝这边跑过来，看这辆车从打电话的业主家方向来，于是诧异地挥手示意他停车。

但沈问之全当没看见，甚至又踩了一脚油门，从这群保安边飞速过。

邱夏觉得自己今天一晚上心都没缓来过，沈问之一言不发地开到门，值班室里的保安接到对讲机的命令大声让他停，沈问之淡漠地撞飞挡车杆行冲关，车前盖估计都凹去一大块了。

不知这个疯到底载着他转去了哪里，平静了一会儿后邱夏也能猜到沈问之在避开监控，他忍不住侧问，“你明明还有力气踹人，当时怎么不还手？”

沈问之笑嘻嘻地哼起小调，“赌你会不会心啊。”

疯。邱夏闭着睛叹气，心里全是疯涨的不安。

沈问之把车停在一条土路边，一瘸一拐地带着邱夏往附近走，随便找了个棚开的招待所，多给了些钱连份证都没登记就住去了。老板看着他脸上的伤还有不放心，沈问之又加了些钱承诺早离开才把人打发走。

胡用清洗了脸，把伤简单了就抱着邱夏躺上床。

小孩不放心，“我们去医院吧，你这样伤万一染的。”

沈问之从背后抱住他，睛都没睁开，“不会。这程度我小时候遭得多了去了，歇一晚上再说。”

邱夏还想说什么，沈问之笑着亲了他的后颈，“真的没事，被打得多了抵抗能力都上升了。”

邱夏愣了半天，才迟疑地问，“晏归，他怎么样了……”

“从你没来上课那天开始，他也没来了。”

沈问之用手指绕他发玩，漫不经心，“我估计以我哥的格会气得作些过分的事来，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让你转学，也没想到他真的会跟一个还没满十七的小崽过不去。”

邱夏轻声问，“他……他了什么吗？”

腰间的手收些许，沈问之蹭蹭他的颈窝，“我哥都能把我打个半死，他除了能放过你，还能放过谁。”

“那你会怪我吗，把你讲来。”邱夏往被里缩了缩。

“不会，这都是事实。睡吧。”沈问之闭上轻轻说，“不过我哥是真生气了，这...还真的只能我来养你了。”

邱夏没来由听了些雀跃。

一夜无眠，初冬天亮得晚，沈问之打电话找了拖车，还黑着两个人就摸回沈问之买的公寓。

大雾还没散去，小区里路灯还亮着，邱夏单元楼时看见旁边树丛溜过去一黑影，估摸是警惕的野猫，低被沈问之拉着走电梯。

打开门，屋里布置还和上次一样，只是好像更净整洁了，餐桌上还放了装饰用的，透心打扫过的痕迹。

沈问之拿一双崭新的粉拖鞋让他换上，邱夏了厕所看见另一个新杯，贴在另一个旧杯旁边，巾也是双份，成双成对的生活用品如此突然又不突兀地现在这里，仿佛这座公寓一直预留着位置在等另一个人到来。

沈问之围着围裙拉开冰箱问他：“想吃什么？”

邱夏望着他过了一晚得更的伤，整张脸青紫的痕迹更为明显，涩：“我们先去附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