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会离散的。”林锐说：“你想说这个，是吗？”

“她们的离散，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至少还能抱着他的孩离开。”沈夜笑了笑：“我不能。你是我的主人，没有主人的隶就应该在地室里被榨最后一价值然后死掉，而且，我也不想离开你。我的母亲因为一条红的裙，惦念了我父亲一辈。而我不只是一个山里的女人，你给我的也不只是一条红裙。”

“你很清醒，沈夜。”林锐伸手抚摸着沈夜蹙起的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清醒……”

“不平等的意永远只是一场施舍，主人。我唯一能的报答，就是不当你那个斗米恩升米仇的仇人。”沈夜的眉一散开，抬看着林锐：“等你哪天不喜我了，或者喜别人了，我不会恨你，也不会有任何不满，你已经的足够好了。”

林锐在黑夜里，看着他的泪落来。

沈夜最后补充了一句：“如果人心不易变，那么就不需要法律，如果真的能改变一切，那为什么结婚的时候需要对神明起誓。”

“我也可以对神明发誓。”林锐解释，他知自己解释的很苍白。

“你不用对神明发誓。”沈夜看着他：“你是这场游戏规则里的神。”

裁判无法裁决自己。

审判一切的利刃无法审判自己的罪行。

沈夜很清醒，他走过所有的路，让他看人心比林锐这个纸上谈兵的书生，更加清晰和尖锐。

从那双明亮的眸里，路过那猩红的伤疤，以及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脸颊。

“主人抛弃隶的，多吗？”林锐替他去泪，问他。

“您觉得呢。”沈夜反问。

“那我至少保证不抛弃你，好不好？”林锐看着他：“不发生了什么，不我以后变不变心，我都把你养在边，你连衣服都不用穿，无非是吃一饭，我养得起。”

沈夜没回答。

他依旧不是特别相信。

林锐失笑：“我不至于变得那么王八吧。”

“不是王八……只是……”沈夜有些迟疑，他看向了林锐，从他的枕面，摸来一把左手枪。

手枪在黑夜里泛着光，似乎一秒就会有淡淡的火药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林锐问。

“趴在枕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沈夜看向他。

“好吧，我以前也不知，自己居然会变成一个随时准备枪杀人的混。”林锐看着那把手枪，叹了气：“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到这里，居然听见沈夜有些激动的声音：“你是好人。”

“我贩毒，倒卖人，非法绑架，每个辉夜之城死掉的隶文件上，都有我盖的章。”林锐觉得沈夜盲目的有些好笑：“你刚刚还在担心，我一个杀的是你，我怎么可能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