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门院上的灯足够照亮路了。大姨家在巷，纪波刚到路，就被人堵住了。

“您好，份证看一。”

“哦。”

巷站着一位材巍峨的中年大，穿貂的，说普通话，即便带着罩，也能看很有官样，张就要看他的份证，而且他还真带着份证。现在哪怕是在村里行走，最好也带着份证，因为要应对各级别形式的盘查和理，检测温，询问来去。虽然已经是四月中，但是村和镇委领导们毫不放松对抗疫，作为诚实守法的村民纪波当然积极合。

大后窜来一位小哥，又拿着一扫描仪，并没有对手腕测温，而是贴着纪波的耳朵照了起来。纪波也站定姿，静待结果。

“啧……”小哥扫了一会，突然发一声不悦的叹息，然后把那个仪上的结果，举给比他还的女领导看。

“又故障了吧？你关机，重启。”女领导看着仪，那郁的韩式半永久眉拼成一个倒八字。

然后女领导把份证双手还给纪波，非常客气地问：“你去哪儿啊。”

纪波被动了，这世上，还是第一次有人双手奉还他什么东西，他乖巧地回答：“回家。我在我大姨家的网店上班。店里就我和我大姨俩人，不聚集。”

“你大姨家？”女领导望向小巷最，那大姨家的楼房在一片暗云中，亮着圣诞节时二表哥装的彩灯——小小的圣诞树。

“好看的，一直没拿来。”纪波害羞地说。

“苏……不对，白老五是你大姨啊？”女领导睛突然变亮了，非常亮，好像通电了一样。

“哈哈，很久没有人叫我大姨白老五了。您认识我大姨啊？”

“那你妈妈是姓王，还是姓徐啊？”

“姓王。阿姨，你是我大姨的朋友吧，现在村里很少有人知，我妈家三妹不一个姓了。”纪波对着又举起仪的小哥，看着他好奇的脸，补充：“我姥姥和姥爷，当年是地党，搞革命工作；为了掩护份，换了很多名字，所以我妈家三妹姓都不一样。”

小哥面无表地拿着仪贴脸扫描着，那个机现在发吱吱的噪音。

“你，你有工号吗？”小哥颤抖着问。

“我连微信朋友圈都不发，还公号……我大姨家的店倒是要开一个，还没完。”

小哥又把机举给女领导看，女领导抢过机，瞥了一，然后拿着仪走近路上的一辆SUV，掏了电话讲起来。

纪波害怕了，他忧心忡忡地问：“我的温有问题吗？”

小哥的神似乎也充满了好奇，好像见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但是他倒是很中肯地回答：“那数据显示，你已经死了。所以，机坏了呗。”

“呵呵。”纪波觉得，别把话说太早啊。